徐朝沉稳坚定地打断:“我介意。”
他拍上徐荣宗肩膀,“小时候一起习武,你总闹着跟我争帮主位置,每次都被祖父罚贵宗堂。现在问你一句,徐家帮你要不要?”目光灼灼盯住他。
徐荣宗握紧拳头:“要。”他侧过身,没再拦着徐朝。
“谢你了,今天我有要紧事,走了。”徐朝说着还不忘回头望他一眼,“下回我再试你身手。”
徐荣宗嘁笑一声。
宅子里鱼时眠一碗热面吃完,吃得身上暖烘烘的,脸都烫红了。
她刚要放下筷子,筷子连碗被一只大手接过去。
看着徐朝洗碗的背影,静静等着他洗完,弄好了两人就出发了。
同时往斜阳山走的还有一批人。吴葳和竹霖叶收到鱼时眠的信,紧急联络上鱼贼余部,背着鱼家长者立刻上山。其实在鱼枕阳逝世后,大家早已金盆洗手回归山下平凡生活,这回都是停下手上的活,就是想见识鱼丫头亲选的夫婿。
听说还是他们的死对头?更加有意思,这场戏谁都不能错过。
斜阳山的路很难走,毕竟二十多年里很少有人来过,已经是座荒山。
徐朝一手牵着鱼时眠,另一个手臂紧箍着她的腰,上山能省些力。斜阳山看不到一条小道,原先的山路早就被野草覆盖。这里生机勃勃,满山的花草树枝,徐朝挡在她前面,用肉身开路,把脚下坑洼绊脚的路都踩平了。
这是鱼时眠第二次来这,她也不知道鱼家老宅在哪。她先往父母的墓那个方向去,她隐约有些印象,在上香时这样瞥见过墓不远处有座古朴的蒙尘老宅。
他俩往山头走,突然云雾飘过来,看不清山上的事物,只能看清一个手臂内的东西。
徐朝紧张地紧紧拉住她的手:“别走丢了。”
“我记得就在附近。”鱼时眠睁大眼睛努力寻找。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力把她拉走,徐朝手上一空,立马反应过来迅速地去牢她,只抓到她的衣角,“时眠!”
山上传来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别着急,鱼丫头我们带走了,想见她得看你本事了。”
大雾散去,鱼家老宅出现在徐朝面前。门头虽年久失修,但仍见昔日辉煌影子。
徐朝冲向大门口,大力推门却未撼动一分。此门有机关,他咬牙作罢。
门内的吴葳偷笑,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拔出腰间的刀,颈间青筋暴起,铆足了劲儿朝门上劈来。
精妙的机关扛不住他暴力拆卸啊,吴葳慌得紧急出声喊停:“干、干什么!”
徐朝疑惑停下,差点就劈上去了。吴葳推推边上的竹霖叶,眨眼努嘴,示意他说话。
竹霖叶轻咳了两声,挺直了腰背,端着架势:“拜访长辈不带点诚意来,真不像话,徐家教出来的就这礼数?”
徐朝将左耳上一直佩戴着的铜条取下,放到宅子大门中央。
铜饰取下,耳上还留下殷红的细穗,张扬地乱飘。
吴葳趴在门缝偷看,他愣神的盯了好几眼,确定没有看错。那个看似不打眼的细长铜条是号令支配各个州内河和海道鲙字号商船的信物。
没想到徐朝这小子还有船帮商队。
竹霖叶看傻了,张着个大嘴不说话了。吴葳接着使绊子:“小子,看见门口那块石头没?”
徐朝没动,回头瞟一眼,看着那块比人还高的石头挑眉。
“你把它劈开了才能进……”
徐朝大臂一挥,刀脱手而出,凿进大石头里。
刀刃划过空气的气流声并伴随着石头缝的一声细微声响,石头被劈成两半,坍塌砸地上。
“小辈唐突了。”徐朝握拳朝大门内行个礼。
“哈哈哈哈哈”吴葳笑得有几分生硬干巴,“地上那根铁棍,你把它折断了才能进宅子……”
“然后呢?”徐朝掏出腰间的小刀在手指间灵活转动,挽出花来。速度之快,看不见刀影。
“进来吧……”
徐朝照他所言推门,推开一个缝隙,突然门被大敞,门内突然跳出几十个一身劲装的壮年。
不给他反应时间,纷纷亮出武器,冷脸直逼他的要害之处。
徐朝脚踩门框往上蹬,一个翻越惊险躲过刺向心脏的那一剑。
“鱼时眠在哪?”徐朝与众人拉开距离,发问的第一句。
竹霖叶躲在众人后面冒出个脑袋,畏手畏脚:“你急啥?我们娘家人还、还、还会拿她怎么样呢?!什么心眼啊。”
半炷香后,鱼家老宅大门口躺了一片的人。徐朝把小刀轻轻往腰间推,唰地利索收到刀鞘里。
徐朝非常诚恳地深深鞠了一躬,神情谦卑,作揖:“冒犯了!”
看着倒了一地的人,有的干脆装晕睡着了。他不知道问谁,扣扣下巴,迷茫站在中央发问:“鱼时眠在哪?”
除了打滚喊疼的动静,没有人回应他。
“我在这……”
老宅门口,鱼时眠扒在门边小心地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