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时眠被竹霖叶吴葳掳到老宅里,被按坐在大院中。门外徐朝急切地喊她,她刚要答应就被竹霖叶捂住嘴巴。
“鱼丫头,你别吱声。让我们来会会他。”
他俩留她一人在,而后刁难徐朝去了。
她局促地坐在凳子上,竖起耳朵紧张地仔细外头打斗的声音。如今这局面,她有些不知所措。
打斗声音结束,鱼时眠小心翼翼踮着脚靠近。
徐朝在找她,她胆怯地出声。
一面是鱼家人,一面是徐朝,夹在中间有些尴尬。
两方不退让半分,看似表面亲和有礼,其实暗自较劲。一方拽着鱼时眠的一只手,她就这样又被带进堂内。
主位上坐着的是鱼家资历最老的长者,是之前鱼时眠祖父手下最得力的人才。拼了大半辈子,现在板起脸来能镇得住场,是吴葳特意请来的,
“来客人了,上茶吧。”长者屈指叩叩桌子,轻飘飘一个眼神睨着徐朝,让人给他上茶。
徐朝和鱼时眠相视一眼,捏紧手有些紧张,她也是第一次来这儿。。两人没待太久,鱼时眠就被竹霖叶看到一旁的软凳上坐下。
鱼时眠抠弄手指,眼神就没离开过徐朝。
吴葳端着木盘走向徐朝,徐朝飞快地看他一眼,谢过后端茶。
指腹碰到茶碗那一瞬他眉梢颤动一下。这是刚煮沸的茶水,除了不知情的鱼时眠,全屋子的人都看笑话的看着徐朝,可他面不改色的喝下去了。
吴葳颜色稍变,紧咬着牙齿、皱着眉头,抬抬下巴示意主位上的长者。
于是长者又亲自举起酒杯:“老方子酿的酒,轻易不给外人喝的,尝尝。”
徐朝:“谢您美意。”有人偷笑着把酒端上来,他直接揭开壶盖,一口闷了一壶的酒。还剩最后一口,他停下来,八方握拳行礼,喝光了。
众人都是咧着嘴面色怪异地看着他。这酒不是人能喝的,是吴葳专门为了他寻到的断头酒。
这酒是杀头前给犯人喝的,妄想麻痹痛觉。吴葳好奇还亲自尝过,相当辣喉咙,根本咽不下去,一杯足以醉倒一个壮汉。
吴葳不甘心地拿起酒壶看,确实空底了。他摇晃徐朝:“别喝晕了,醉晕我这,我直接给你丢到荒郊野岭喂野狼。”
任他怎么摇晃,徐朝都站得稳稳当当:“喝点酒我还不会醉。”
他惹得不少人冷笑,大家都入座,就留他一个人挺直了身板立在中央。
鱼时眠皱眉看不下去想起身,又被竹霖叶按住肩膀坐了回去,“别着急,再看看。”
徐朝独立中央有些突兀,吴葳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一方小矮凳,“呆着干嘛,坐啊。”
徐朝顺着他眼神看去,那是一个四条腿缺了三条腿,另一条腿摇摇晃晃的小竹凳。
不过没关系,扎马步嘛,很容易。徐朝四平八稳的坐上去。
怎么都难不住他,吴葳和竹霖叶牙根痒痒的,要不是看鱼时眠在这,他俩都想使阴招了。
可能是他俩表现的太明显了,直勾勾的看着他,鱼时眠轻咳了一声。
见长者威压于他无用,吴葳也不端着这架势了,让人请着老者下去休息。
吴葳说道:“虽然大伙在暗地里没露面,但确实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
“看到她自己活到这么大的不易,一定要对她好,不能欺负她。”
徐朝一副受教的样子,老实地坐着,挺直腰背,双手安分地搭在膝盖上。
竹霖叶也站了出来:“你对她半点不好,我们鱼家随时翻脸。”
“不用这么慢,我的命随时握在她手上。”徐朝说话。
吴竹两人默契的同一时间深深地望了鱼时眠一眼,亭亭玉立的一个姑娘,有些懵懂的看着他俩。
“鱼时眠的事情,她自己做主。”吴葳。
鱼时眠惊喜而笑,这是准了的意思。她匆忙间也撞上徐朝看过来的眼神,他眼里闪着细碎的亮光,脸上止不住的笑。
再说就显得矫情了,吴葳摆摆手,“备了宴席,虽然很不想承认姓徐的,但你也是客人,别传出去说我们亏待了你,吃去吧。”
这顿宴席,是吴竹两人专程从山底下酒馆里请来的厨子,相当丰盛。一桌好菜配上徐朝一张会说到的嘴,一扫刚才微妙尴尬的气氛,和席上的人有说有笑,讨得长者欢心。
饭后,鱼时眠领着徐朝,带上祭品去父母墓上祭拜。
两人在墓边守了好久,直到黄昏时刻吴葳来寻他们,趁着天黑前得下山了。
夜里风大,徐朝在山脚下租了辆马车,套在自己马上。徐朝支着一条腿靠坐在马车门口,隔了一道门板子,鱼时眠坐在马车内听他念叨。
鱼时眠在鱼家老宅时,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不想太腻歪发现,徐朝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