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离了鱼家,四下无人,他心思有些躁动。
他小声地用商量的语气:“牵会儿手?”
鱼时眠低头看车帘底下钻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手指勾勾引诱她。
她浅笑着正要握住它,窗外突然有人在咳嗽,吓得他心虚的赶紧把手撤回来。
徐朝慢悠悠的,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抽回来,摸摸鼻子。
吴葳和竹霖叶不知道何何时跟过来了,同样是骑马,一左一右护送在马车边。
“荒郊野岭的你一个人不安全,我们送你回去”吴葳是朝着马车里说的,可眼珠子斜瞪着的是徐朝。
送她回家,表面上是说不安全,其实防着这小子。
两人一路护送到丁溪街梁云坊,守着她进了宅子,并看着徐朝走远了,才放心打道回去桃县。
鱼时眠脱衣裳洗漱打算睡觉时,脱衣服的手顿住,连忙把滑落肩头的衣服拉上来,“徐朝……”
她微微偏头,就能贴近他的脸,他的呼吸扫在她脸庞的绒毛上,轻轻柔柔。
徐朝低头细嗅她发上红花的香气,两只大掌禁锢她的细腰。用力搂着她,让她后背紧紧贴在他身前。
“今晚你还有东西没还我。”
徐朝紧盯着她的唇,像是瞄准了成熟红透的果实,精准地附上去。
他虔诚的舔过,讨要他这晚的奖励。
刚脱衣时,外面稀稀疏疏的响声,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她了然是谁,放下心来。
一吻过后,她推开他,语言柔软的商量:“下次能不能不要翻窗了?我给你开门。”
徐朝关窗的动作卡顿,在半空中手极不流畅且别扭。他凝着眉头低头沉思:“什么时候成的习惯……我改。”
回来的路上听她念了一句想吃甜的了,徐朝把新鲜热乎的甜粥、果干蜜饯和烤肉片全拆开,件件整齐摆到桌上。
“我来晚吗,漱口了没?”他手上活不停,边说话。
鱼时眠看着都是爱吃的,食欲大开。徐朝还在蹲着俯身倒热茶,她从后面过来趴在他宽厚结实的背上,手从他颈间穿过直取食案上的果干。
口腔内被甜滋滋的味道包裹,吃得开心了,她趴他身上勾起了自己的脚,脚丫子欢快的晃来晃去,一手拿一个果干,一口又一口不停。
徐朝顺势扶住她的腿弯,把她抱起来。空中转了几圈,不肯把她放下来,笑着从她手上讨食。
窗纸上两个人影晃动,烛焰都在跟着他俩的笑声一起欢愉的抖动。
徐朝回徐家已经是半夜。还没进家里大门,就远远的看到宅子里的灯光亮堂。
“在外混的家都不要回了?”徐晖阮满脸疲惫。
徐朝把身上的刀剑卸下,坐在他父亲旁边的位置上舒展着酸痛的身骨,仰头脑袋靠在椅背上缓解脖子的僵硬。
他闷声含糊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帮里的事一件也没落下。”
徐晖阮把茶盏砸到几子上,茶水飞溅出来打湿徐朝衣服,淋湿了半边脸,“你看你这副样子,是不是跟那女娃厮混回来的!”
“什么厮混?爹,我和时眠是正经要过一辈子的。”徐朝抬袖把脸上的水渍擦干净,语气坚定,眼神不移。
“大言不惭,你住嘴!”徐晖阮高高举起巴掌,却迟迟未落到徐朝身上。
巴掌声未响,而是掀桌砸盏的喧闹动静。
徐晖阮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满地的破碎瓷片,他一巴掌把桌子拍裂了:“你滚!不孝子。”
“身子是您自己的,别急坏了。”徐朝脸色不改的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徐晖阮眉头都要打结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唉……”
他推开堂屋后头的门扇,把孤立在屋外廊下的徐山接进来。
“臭小子还是这个死犟的脾气。”
徐山没好气的瞟他一眼:“跟你没差。”
徐晖阮接过徐山给的木匣子,嘴角向下撇,为难不解:“鱼家世代身家都在这儿了,鱼家什么意思?”
破船犹有三千钉,鱼家虽然后销声匿迹,葬身江湖,但家产丰富不可小觑。
“还能是什么意思,懒得跟我们玩了。斗乏了,争倦了,现在水被俩孩子搅浑了,账算不清了。”徐山望月叹气,“鱼家不再啰嗦,我徐家也不会抓着一个女娃子不放,净做些丢脸事儿。”
“我管不着徐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