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五楼的病房门口本想敲了门再进,却没想到突然听到了许时宴说的话。
许时宴拿着手机正在厉声质问病床上的人,许以安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惹他不开心。
顾晨眠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进门很不礼貌,就放下了敲门的手想等他们说话再进,不想却听到了有关昨晚的真相。
原来,昨天晚上那个醉酒的人之所以会闯进自己家里,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入室抢劫,人是许以安花钱找的,他故意找人来吓自己。
起初许以安并不承认,之后许时宴说那个人已经进了警察局,他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自己坦白,许以安这才在许时宴面前认错,并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顾晨眠不接电话又不理自己,他很苦恼,正巧跟朋友一起出去喝酒,有人想到了这个办法。
许时宴的手机这时响起,是助理林宇打来的电话,问他有没有见到顾晨眠。
“不是让你送回学校去了?”
“是这样,他手机落病房了,刚回去取,我看人没下来,就问问您。”
许时宴此时已经看到了顾晨眠落下的手机,正打算告诉林宇,却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传来。
一个小孩儿不小心撞到了顾晨眠,手里的积木玩具散落一地,他哭着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一边跑来的大人把小孩儿扶起来,也问顾晨眠有没有事。
顾晨眠摇摇头,帮小孩儿把玩具捡起来,再次抬头的时候,许时宴已经拉开了病房的门。
许以安不知道他听了多少,坐在病床上愣了半晌才开口叫他的名字,没听到他的声音还好,一听到之后顾晨眠便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太疼了,疼的直犯恶心。
他一句话没说,接过许时宴递来的手机便转身逃了。
许以安看到他反应这么大,知道他肯定是全都听到了,一把扯下输液瓶,捂着流血的手背就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让他停下。
顾晨眠当然不可能停下,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最好一辈子都别再见到这个让他伤心的人。
只是这阵子医院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即便走的是楼梯,上上下下的人依旧很多,等他跑出医院门口的时候还是被许以安追上了。
许以安喘息着,肩头的伤口又渗出血迹,但他全然不理,只是抓着顾晨眠臂弯让他听自己解释。
顾晨眠红着眼睛看他,“好,你说,我听。”
然而让他解释的时候,许以安却又说不出话来了。
顾晨眠笑了一声,“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释对不对?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其实根本没考虑过后果,或者什么样的结果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反正你也不在乎。”
“没有,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乎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平时想见你一面都很难,你一直在躲着我,你不理我我很苦恼,我没办法才做这种事的,我只是想让我们回到从前这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让你理理我。”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错了。”许以安手有点儿抖,“眠眠你别这么绝情好不好?我已经说了无数遍我错了,你到底还想怎样啊!怎么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许以安歇斯底里的喊,在医院门口紧紧抓着顾晨眠的双臂不让离开,就差给他跪下了,那表情仿佛受了无数委屈,引得周围人全都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们这是什么关系,怎么看着像是小情侣在吵架啊?两个男人…”
“这都伤成这样了,还让人家这么恳求他,心也太狠了…”
……
面对不明真相人的指指点点,顾晨眠心中泛起一抹酸楚,却不想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许以安身上,是他在这段关系中毫无下限没有原则,一直退让一直纵容,才会让许以安变本加厉仗势而为,他们之间变成这样,绝对不是一个人的错。
“许以安,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我们的关系早就结束了。”顾晨眠举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把电话号码微信等一切联络方式全都删除拉黑,之后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清晨的阳光洒下来,一阵风吹过,脸颊上激起一片冰凉。
指腹轻轻扫过脸颊,顾晨眠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泪,泪水在这之后汹涌而出,越流越多,像是怎么流也流不完一般。
熟悉的城市陌生的街道,他站在绿荫之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除了奶奶,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来爱他,他一直都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