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眠从他手里接过米饭，耳朵似乎有点儿红，许时宴盯了他好一会儿，正要开口，顾晨眠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略略抱歉地看了许时宴一眼，几步过去拿起手机，是陌生号码。

若是之前，看到陌生号码的他总会下意识挂断，因为知道多半是许以安打来的，但这次犹豫了下还是接通，原因是高琦大师说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了合作伙伴，晚些会打过来跟他约个时间谈合作。

结果电话接通，居然还是许以安。

他刚要挂断，就听许以安说了一句话：“钱什么时候还给我？”

顾晨眠沉默了一会儿。

许以安的声音有些冷漠：“我哥说，让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给我，但是顾晨眠，钱没还清之前，我们就没法断，你说对吗？”

顾晨眠说了声“好”。

许以安的声音再次传来：“所以你说个时间，哪天。”

顾晨眠：“我会尽快。”

“尽快是多久，给我个时间，如果没有时间，见我一面，把你欠我的还我。”

“什么意思？”顾晨眠问。

许以安：“装什么？陪我一晚，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顾晨眠的脸色白了白。

“我给你一个礼拜，是还钱还是陪我，你自己选。”说完便挂了电话。

直到电话传来嘟嘟声，顾晨眠还没回过神来。

“小顾老师，你怎么了？”闹闹过来牵他的手。

“没什么。”

闹闹指了指他手里的米饭，“那咱们可以吃饭了吗？”

“嗯。”

顾晨眠把买回来的米饭放在餐桌上。

许时宴去洗了手，回来故作不经意的问道：“谁的电话？”

“没谁。”顾晨眠继续盛饭。

许时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两盘菜，问：“有我的份吗？”

顾晨眠看到许时宴拎了三盒饭回来就知道他还没吃，于是点点头：“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做，只是……我手艺没有哥哥的好，只怕……”

“没关系，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顾晨眠还没等细想这句话的意思，许时宴继续开口：“不过今天就这样，不用了。”

许时宴还是第一次吃顾晨眠做的菜，很清淡，虽然不是很好吃，但也绝对不难吃，本来想夸几句，看他心不在焉的就没说什么，他不免想到刚刚那通电话。

许时宴观察过顾晨眠，能让他不开心的事情似乎很少，除了许以安。

这么多年，他的忍让与一切的顺从让那个人变本加厉，所以才更令人心疼，他原本以为有些事情可以慢慢来，可看到这样的顾晨眠，他又不想再慢慢来了。

许时宴让丁起舟来接闹闹，对方给他打了个问号过来。

许时宴：赶紧，我忙着，不接扔马路上了。

之前要儿子要不回来的丁起舟连连爆粗口：许时宴你是不是人？儿子你说借就借，说还就还？还有没有点儿天理了？

天理自然是没有的，之后丁起舟再发了什么许时宴看都没看。

刚刚准备跟妻子过二人世界的丁起舟拿起外套出门。

高心怡问丈夫去哪儿。

“接儿子，顺便砍了许时宴那个没人性的老畜生。”

到了老畜生家楼下，看到顾晨眠也在，丁起舟难得收起一脸的不高兴：“这是要出去？”

许时宴故作惊讶：“你回来了？不是说出差好些日子？”

丁起舟咬了咬牙：“对啊！这不是差事结束了，这么快我也是没想到。”

许时宴微笑：“那闹闹交给你。”

“好。”丁起舟领过儿子磨牙，“闹闹，跟许叔叔再见，还有小顾老师。”

闹闹礼貌的说“再见”，又跟顾晨眠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才跟丁起舟一起离开。

顾晨眠此时转过身，“那我也走了。”

许时宴：“我送你。”

顾晨眠下意识的“不用”没说出口，因为许时宴已经开了车门。

路上，许时宴问一直沉默的顾晨眠，“心情不好？”

顾晨眠依旧摇头：“没有。”

许时宴知道有些事情他不会跟自己说，便也没再多问，只是趁等红灯的时候给纪喻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