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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喻之很开心,一张随便画出来的卡通素描居然卖了这么多钱,现在不但还给许以安的钱有了,还有剩余,但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也从没想过这些钱拿到手就真的是他们的了。
所以他也有自己的计划,并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表,决定按时还钱。
自己还比顾晨眠还要容易的多,所以他暗暗决定,顾晨眠可以慢慢还给他,而他则是省吃俭用先一步把钱还给乔斯恒。
找到顾晨眠的时候,他刚刚到家,两人一同进屋,纪喻之把支票给他看。
“这是……阿姨借我的?”
纪喻之:“昂,对啊!我妈妈平时看着虽然不苟言笑的,但其实她很善良,一听说你的遭遇,就直接答应帮忙。”他把支票给顾晨眠:“你把钱还给许以安,之后跟他就再也没关系了。”
顾晨眠接过那张支票,心中万般情感似千斤重,“谢谢你。”
“哎呀,跟我你还客气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啊!而且也没说不用你还,等你以后有钱还我就好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但顾晨眠还是很感激纪喻之,毕竟没有纪喻之,他可能根本没办法凑到这么多钱。
两人一起去了银行,顾晨眠把钱存到银行卡里,多余的还给纪喻之。
周末,纪喻之不放心,想陪顾晨眠一起去见许以安,但被拒绝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总要我自己面对。”
纪喻之想了想:“那随时保持联系。”
顾晨眠点点头,随后一个人去了跟许以安约好的地方。
某间咖啡厅,许以安早早就等在那里,他额上还带着伤,是那天被许时宴按在墙壁上撞的。
看到顾晨眠开门进来,眸光本能的随他而去。
染了灰白色的头发,衬的整张脸更加细嫩白皙,头发似乎长了一些,脸更显小,好像还瘦了。
一眨眼,两人又是大半个月没见,从七夕到现在,转眼就过去了小半年,有时候回头想想,居然像是一场梦一样,以往,他想的都是怎么才能甩掉他,可现在,想的却是怎么才能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但他知道,顾晨眠看着性子软好欺负,其实他也有自己的脾气,有些事情如果真决定了,那不管怎样都无法使他改变想法,就像现在,他为了顾晨眠回来无所不用其极,但结果只是将他越推越远。
顾晨眠在他面前站定,直接把手里银行卡递给他,“钱还给你,我们两清。”
他甚至没有问问他为什么会受伤,也没有想要落座与他交流的意思,许以安垂眸看着顾晨眠手里的卡,满眼失望,他抬起头:“怎么?拿张空卡敷衍我?”
“你知道,我不会。”顾晨眠说。
许以安冷笑:“所以,你哪来的钱?我哥给的?”
顾晨眠蹙眉,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提到许时宴,不过无所谓了。
“还要装吗?不是我哥还能是谁?顾晨眠,怪不得你要跟我分手,原来你早就跟我哥鬼混到了一起。”
顾晨眠有点儿生气,沉下脸:“你胡说什么?”
“没有吗?拿着闹闹当幌子,天天混在一起。”许以安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杵到了包厢中的墙壁上,恶狠狠的说:“告诉我,你是不是跟他上、床了?”
“没有,松开。”顾晨眠被撞得后背钝痛,好像磕到了墙面上的装饰物。
许以安眼眶通红,不为所动:“顾晨眠,你怎么这么贱?怎么这么让人恶心呢?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就不该把你当宝一样供着,我连碰都舍不得碰你一下,你居然这么对我,你真是贱种。”
在力道上,顾晨眠敌不过许以安,只得被迫承受着他一声声的羞辱以及嘶声力竭,他发现,自从跟眼前的人分手之后,好似每一次相见都是另外一种死心。
即便他说“没有”,他说“不是”,可许以安一味的只相信自己心中所想,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他们之间永远都是这样,没办法正常交流。
许以安觉得自己要疯了,只要一想到顾晨眠跟自己哥哥在一起的画面,他就抑制不住的想要撕碎一切。
明明在来之前告诫过自己要好好说话,可当他拿出这张银行卡之后,他却再也控制不住,“没有?没有他会无缘无故拿钱给你?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钱不是哥哥给我的。”
许以安眼底怒火更盛:“哥哥?叫的可真亲热啊!那是我哥,你凭什么这么叫他?”
他抬起手臂就要打下去。
“许以安。”纪喻之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当即变脸吼了一声,而后过去用力拽开人将顾晨眠护在自己身后:“你居然要打人,你还要点儿脸吗?”
“他要脸?他一个为了钱跟我哥搞在一起的贱种…”
许以安像个疯子,盯着顾晨眠:“真有你的啊!打着跟我谈恋爱的名义在背地勾搭我哥,你说你多恶心?我算是知道了,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因为我哥对不对,你根本没瞧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