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眠随高琦在江城应酬三天，离开当日许多投资商都对他很满意，还问高琦什么时候放人。

高琦只说这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还没毕业，让他们等。

出了会场，众人一同说说笑笑往外走，只有顾晨眠一个人戴着口罩远离人群。

师兄看他没跟上便朝他招手，顾晨眠指了指手机说通个电话。

电话是许时宴打来的，二十分钟前。

之前一直谈事情静音忘记调回来，顾晨眠看到立刻便回了过去，手机接通后有一瞬间的沉默，他刚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接电话，岂料对方先开了口：“晚上一起吃个饭。”

顾晨眠脚步微顿：“几点。”

如果太早的话，他可能不一定赶得及回去。

“时间我们定。”对方说。

顾晨眠：“……”他后知后觉：“还有别人？”

“嗯，乔斯恒说让你请他吃饭，忘记了？”

顾晨眠微愣，忘倒是没忘，可当时自己并没有答应下来，而且，似乎是许时宴没给他答应的机会，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于是又很快答了一句“没忘”。

“那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的顾晨眠匆匆几步追上前面的人，与师兄们一起朝奔驰商务走去，然而没走几步，便见到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旁边，车熟悉，人也熟悉。

顾晨眠脚下顿步，愣在原地。

高琦上前与许时宴握手，寒暄几句，问他怎么过来了。

许时宴说有个会，刚好过来接人。

接谁答案不言而喻。

直到奔驰商务离开，两人还在遥遥相望。

顾晨眠率先收回视线，几步过去在许时宴面前站定：“哥哥。”

“先上车。”许时宴说。

迈巴赫与奔驰商务先后离开，却是朝着相反的方向。

一路驰到环速，车速猛然提高，推背感变强，顾晨眠下意识抓住身侧扶手。

许时宴正在听电话，车里有一丝烟味，很淡，以往不见哥哥抽烟，是载了别人吗？那会是谁？

顾晨眠神游天外之际，许时宴电话挂断，偏头看他一眼：“车上还戴着口罩？”

“嗯，有点儿感冒，怕传染给哥哥。”

许时宴：“这个距离，有点儿难。”

顾晨眠垂下头去。

“困就睡一觉，还得一会儿才能到。”

为了防止尴尬，顾晨眠点了头，随后闭上眼睛。

车上除了那很淡的烟味还有不知名的香，很好闻。

顾晨眠喜欢这个味道，总觉得安心，起初只是想闭会儿眼睛，没想到最后居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迈巴赫停在中心小区的车位中，外面霓虹璀璨，灯火通明，他动了动，发现身上盖着许时宴的西装外套，香水味道很淡，更多的好像是许时宴身上特有的味道。

“醒了！”身边人偏头看向他。

顾晨眠愣了愣，连忙坐直身体，并把西装外套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哥哥…”

“你跟许以安没关系了，也不用再叫我哥哥。”许时宴提醒他。

在这一点上，顾晨眠有点儿偏执，他默了默，半晌后抬头：“可是，我在没认识许以安之前，就一直这么叫你。”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面前的这个人不再是许以安的哥哥，而是自己从小认识的偶像，“当然，你如果不喜欢，我也可以叫你名字，许时宴。”

顾晨眠说的很认真，与以往的他有点儿不太一样。

许时宴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露出一抹笑来：“可以，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只要不是为了许以安。

两人下车，正巧见到拎着东西过来的纪喻之跟乔斯恒两人。

纪喻之看到他，直接扑过来伸手抱住人，埋怨他说走就走都没打个招呼。

“不是给你发微信了？”

纪喻之：“所有临时决定的离开都叫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