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前面走,许时宴跟乔斯恒对视一眼,跟在后面上楼。
四个人之前一起吃过饭,彼此不算陌生,加上纪喻之跟乔斯恒话多,总能很快带动氛围,期间他们聊了一些高琦指派人去江城的事情,又聊到纪喻之跟顾晨眠毕业后的打算。
乔斯恒告诉他们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在自己家公司安排职位让他们实习。
纪喻之:“可我已经答应许哥哥了,到时候跟眠眠一起去宴晨集团。”
宴晨集团是许时宴一手建立,又与他们的专业对口,去宴晨实习是他的人生一大梦想,以前不敢想,可现在不但敢想,还觉得一定没什么问题。
“顾晨眠不是要去江城吗?”乔斯恒说,若是没听错,刚刚顾晨眠应该是那个意思。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有些沉默,纪喻之没搞明白,好奇看向顾晨眠:“去江城?你刚刚是这个意思?”
“有这个打算,不过还不一定。”顾晨眠说。
纪喻之蹙眉:“我们这到江城最快也要两个小时,那平时不是就见不到了?你不是说过不会离开的?怎么突然打算要离开了?”
“不一定会去,只是老师说这是一个机会。”
“我们两个一起去许哥哥的公司不是也很好吗?”纪喻之问道。
顾晨眠在此时看了一眼许时宴,但却没说什么,而许时宴一直很沉默,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吃过饭,几人正在收拾餐桌,纪喻之突然接到家里电话让他回家,乔斯恒也在此时站起身:“我正好也有点儿事情,顺道送你吧!”
两人离开,顾晨眠告诉纪喻之到家给他回个电话。
许时宴不急着走,跟顾晨眠一起收拾餐桌,把碗放进洗碗机里,又找来扫地机器人巡视整个房间,看哥哥打扫房间得心应手,顾晨眠不免有点儿好奇,嘀咕一句:“还以为哥哥什么都不会。”
“怎么这么想?”许时宴有点儿好笑的问。
“因为哥哥平时工作比较忙啊!就连当初拍广告都只能挤出一点点儿的时间赶去片场…”
许时宴挑眉看向他:“这么了解?”
顾晨眠“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连忙道:“就,不小心看到过一次。”
“真的只是不小心?”
当然不是,是特意找人打听到了他的消息然后跑过去的,结果却因为家里的事情导致没来得及看完就被叫回去,之后便再也没寻到机会去现场,这件事曾是他儿时挥之不去的遗憾之一。
有关这件事,两人没再继续谈论下去,因为夕夕已经跑来厨房蹭顾晨眠的腿,并围着他转圈,顾晨眠将夕夕拎到沙发上,去一旁的小茶几上拆开一盒罐头给它吃。
夕夕这阵子长胖了不少,脸都圆了起来,看着很敦实。
许时宴拿起逗猫棒逗它,夕夕盯着看了一会儿却不为所动,只等着顾晨眠拆罐头。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便又是半小时过去,顾晨眠一边收拾蹭在沙发上的猫毛一边给纪喻之发微信,人已经安全到家,只是还生气他说想离开的事情。
顾晨眠安抚他:“大概率不会选我过去。”
电话挂断,许时宴也正好处理完手上的工作,“顾晨眠,想去江城?”
面对许时宴的询问,顾晨眠实话实说,说去那边是个机会,有利于未来发展,而且现在这个样子,他一时间也不好调节,不如离开。
“我们,除了在那座庄园见过一次之外,还在其他地方见过吗?”他突然问。
顾晨眠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是见过的。
三年前,他勤工俭学应雇主要求去金鼎现场给人画一幅画,结果临走时被几个醉酒的人拦住,那时候正巧遇到哥哥,是哥哥站出来替他解了围。
许时宴看着他,突然抬手虚虚搭在了他眼睛下方,他看了顾晨眠好久,才又开口:“三年前,金鼎那个戴口罩的学生,是你?”
被发现的猝不及防,顾晨眠微愣:“你……怎么突然就……”
“原来真的是你!”难怪觉得今天戴口罩的人有点儿眼熟,原来之间他们还见过一次。
顾晨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只呐呐看着他。
“好了,很晚了,早点儿休息。”
想着他这几日应当也累坏了,而且又有点儿感冒,收拾过后便离开了。
他走之后,顾晨眠坐在沙发上抱着猫沉思,跟许时宴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改变,但他又说不出来改变在哪里,莫名想到许以安的话,顾晨眠有些难过,极轻地叹口气,决定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明天正好是周末没课,顾晨眠洗漱后便上了床,结果整夜失眠,快天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喉咙像火烧一样难受,顾晨眠后知后觉,想着自己的感冒应该是加重了。
他头昏脑涨,意识都有点儿不清醒了,从床上艰难爬起来去洗了个澡才精神一些,正准备找点儿药吃,门铃在这时响起,以为是纪喻之,所以甚至没怎么考虑就开了门,结果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许时宴。
想到自己只穿了一件浴袍,顾晨眠立刻关上了门。
门外站着的许时宴:“……”
半晌后,等房门重新打开的时候,顾晨眠已经换上一件运动裤和一件棉质长袖,洗的很干净,穿的也很简单,瞧着就像是一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
“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