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宴最终把去保龄球场的时间定在了周三下午。
这日天气很好,阳光打在玻璃窗上,照的身上很暖。
纪喻之来顾晨眠实习的公司找他聊天,两人坐在员工休息室的大玻璃窗下,听他说下午要去打保龄球,于是问:“跟许哥哥两个人吗?”
顾晨眠摇摇头:“不是,还有哥哥的朋友。”
纪喻之眨眨眼睛,整个身体探出去,对上顾晨眠的眼睛,又一次提起之前的话题:“我跟你说,许哥哥绝对喜欢你。”
顾晨眠摇摇头:“不是的,哥哥可能是觉得我心情不好,所以想带我散散心。”
纪喻之:“可算了吧!那他怎么不带我去?我还心情不好呢!”
顾晨眠:“……”
他正要解释,纪喻之手机这时响了,低头一看,居然是乔斯恒打来的,他狐疑接听,就听对方说下午去玩,想带他一个。
纪喻之睁大眼睛:“去哪儿玩?”
“打保龄球,你好朋友可能也会去,要不要去?”
纪喻之:“去。”
顾晨眠:“……”
纪喻之挂断电话:“看到没有,让我心情好的人来了。”
顾晨眠手里握着咖啡杯,歪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纪喻之,你跟乔先生已经这么熟了吗?”
“也没有吧!他跟我妈是合作伙伴,我每次去找我妈都能看见他,然后,他不是买了我的画么!说我画的好看,总约我去给他画画。”
顾晨眠有点儿惊讶:“天价素描吗?”
“哈哈,没,怎么可能每一幅都是天价,就很正常的价格。”
顾晨眠“哦”了一声,不太放心的询问道:“除了这些,没有别的了吗?”
纪喻之愣了下:“还有什么?”他突然想起什么的说:“对了,如果正巧赶上饭点儿还会请我吃饭,很多很多好吃的。”
顾晨眠沉默了下,“我觉得,你还是别跟他走的太近。”
“没走的很近啊!准确来说,就是雇佣关系。”纪喻之没心没肺的说。
顾晨眠对乔斯恒这个人是不了解的,但他自认为自己还比较了解许时宴,既然是哥哥的好朋友,那人品肯定是不会差,可人品代表不了其他的品质,就比如他在处理自己的私人感情问题上。
毫无疑问,乔斯恒是个花心的人,而且身边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纪喻之跟他走得太近,实在是很叫人担心。
“不说了,我该上班了。”顾晨眠说着起身,“等下班我去找你,咱们一起走。”
纪喻之摆摆手:“再说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四点刚过,顾晨眠准时从办公大楼出来,但他没能跟纪喻之一起走。
许时宴特意来接他,就等在办公大楼的外面,哥哥今天没有开他的迈巴赫,而是换了一辆劳斯莱斯,曜石黑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一块精心雕琢的墨玉。
男人西装革履地站在车身前,熨帖的黑色面料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肩线,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扣在腕间漾着细碎的光,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矜贵耀眼。
不少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顾晨眠几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怯怯的叫了声“哥哥”。
“嗯,上车。”
劳斯莱斯转眼消失在晨风集团的办公大楼门口。
“我其实可以自己去的。”车上,顾晨眠说。
许时宴:“正好顺路。”他抽空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我总来接你,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了吗?”
顾晨眠摇摇头:“那倒是没有,我只是怕他们说些闲话,对哥哥的名声不好。”
“闲话?”许时宴似乎很感兴趣:“什么闲话?”
顾晨眠想到无意中听到的那些私语,极轻地摇了摇头,“对了哥哥,乔先生,他有男朋友吗?”
许时宴挑眉:“你对他感兴趣?”
“不是不是,我没有的哥哥,我只是…”
急着解释的模样莫名好玩,许时宴打断,“我在逗你,没那么想。”
顾晨眠看向他,侧脸轮廓依旧很淡,紧接着顾晨眠发现,那只熟悉的手表再次回到了他的手腕上。
“怎么突然提起他?”许时宴又问。
顾晨眠回神,“是纪喻之,乔先生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总找纪喻之,之前在病房遇到的男生,跟乔先生…”
“嗯,我知道了,会提醒他,不过他私生活虽然乱了点儿,但人还算不错,不会强迫别人,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