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下车上楼。

比约好的时间早到了一些，许时宴带他去换衣服和鞋，出来的时候，看到纪喻之他们已经来了，除了纪喻之和乔斯恒，丁起舟也来了。

球馆的人不算少，许时宴带顾晨眠到位置上坐下，给他点了一杯果汁，又问纪喻之喝什么。

“我都行。”

许时宴跟一旁的服务生要了两杯果汁，之后便去一旁跟丁起舟说话。

纪喻之趁机坐在顾晨眠旁边抓着他咬耳朵，“许哥哥好帅，这么帅对你又这么好你都不动心？下次别说你喜欢男的，你不配。”

顾晨眠小声提醒他：“你不要乱说话，小心被哥哥听到。”

“那有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顾晨眠瞄眼看着周围，他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来，眼瞧乔斯恒也已经换好衣服出来，跟许时宴他们站在一起聊天，三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站在一起立刻引来周围人的观望。

不多时，乔斯恒冲着顾晨眠他们这里吹了个口哨：“来看哥哥打球。”

顾晨眠眨眨眼睛，觉得他像只花孔雀。

“来了。”纪喻之已经起身过去，像只要开屏的小孔雀。

许时宴跟丁起舟没去，似乎在聊事情，于是顾晨眠没动，静静地喝果汁。

乔斯恒那边已经打出了一个大满贯，纪喻之欢快的说“乔哥哥最棒”。

顾晨眠歪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低头刷手机。

“怎么不去看？”许时宴的声音突然压下来。

顾晨眠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口中还含着吸管，咽下去刚吸了一口的果汁，才慢半拍的说：“可我只想看哥哥打球啊！”

许时宴微微愣了一下，而后突然弯了下唇角：“那我打给你看。”

顾晨眠说完才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这样的话真的是能说出来的吗？不会很奇怪吗？可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本来他就对保龄球没什么兴趣，他确实是想看哥哥打球才愿意跟着来的。

“来。”许时宴虚虚抬了下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顾晨眠应了个“好”，放下果汁起身跟他一起去了。

球体在许时宴手中滑出，保龄球带着一道漂亮的弧线滚向球道，“砰”的一声撞得球瓶七零八落，球馆中有不少人跟哥哥打出的成绩是一样的，但顾晨眠就是觉得哥哥是最帅的。

“过来，我教你。”许时宴打过一场后，跟顾晨眠说。

顾晨眠有点儿怯场，他完全没碰过这种东西，小声说：“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你打就挺好的。”

“来都来了，试一下。”

顾晨眠朝他走去，侍者已经递过来一只新的球。

许时宴朝他伸出手，站在他身后虚虚环住了他，顾晨眠有些紧张，手有些抖。

“放松点儿，打不好也没关系，慢慢来。”

许时宴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除了衣服上沾着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不知名的、属于男人独特的体香也一并漫了出来，顾晨眠有点儿怔愣，这时，许时宴的掌心已经覆上了他握球的手背，指腹不经意擦过腕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急着发力，手腕要稳一些，像这样…”

沉甸甸的保龄球往后荡去，力道收放间，保龄球已经滚了出去，清脆的碰撞声让顾晨眠紧绷的神经变得更加紧绷，导致许时宴明明已经跟他拉开了距离，鼻息间却依旧是交错的呼吸声。

顾晨眠僵直地站在原处，叫了一句“哥哥”。

许时宴声音温柔，“打得不错。”

顾晨眠这才愣愣去看，球瓶倒了大半，好像…确实不错。

从保龄球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丁起舟提议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以去ktv玩玩，乔斯恒同意，顺道说叫几个朋友一起。

许时宴：“我就不去了，他们两个明天有课，我送他们回去。”

乔斯恒“啧”了一声：“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你不去他们也不去我俩去干什么？”

“走了！”许时宴简言。

乔斯恒：“……”

把纪喻之送回家，车头调转开往中心小区，午夜的广播电台放着舒缓的音乐，顾晨眠耳垂发烫，心跳很快，被覆着的手背直到现在好像都还残留着某个人的温度，清晰可闻的味道在封闭的车里存在感极强。

“今天开心吗？”许时宴的声音像是柔软的水流交汇在电台的歌声中。

顾晨眠点了点头：“挺开心的。”

“那就好。”

一直到下车上楼，顾晨眠都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飘飘荡荡的感觉。

这一日的许时宴没有上楼，将人送到楼下看着他走上去，直到房间中的灯光亮起，语音中传来顾晨眠的“哥哥，我到了”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