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元旦这日，顾晨眠早起买了营养品去看奶奶，晚上还约了纪喻之一起看电影。

这几天许时宴似乎很忙，但还是每天都会发两条消息给他，多数都是问有没有好好吃饭之类的。

出门的时候收到闹闹打来的视频电话，祝他元旦快乐的同时还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丁起舟听到了，便也从视频中露出头，告诉他可以去家里跟他们一起过节。

顾晨眠客气的婉拒，说自己已经约好了人，又说了“元旦快乐”。

挂断电话后，聊天框弹出一条消息，是许时宴发来的一段祝福：爱只能自由给予，不能强取，不论我们要求多少，不论我们得到多少，我们都应感到满足，在这特别的日子里，给你特别祝福，元旦快乐。

顾晨眠看着这条信息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开始低头编辑。

松雪：谢谢哥哥，也祝哥哥元旦快乐。

不行，删掉，好像太敷衍了！

松雪：哥哥的祝福已经收到，希望哥哥在新的一年里开心快乐。

好像还是不行！

顾晨眠删掉信息继续编辑，可无论打出什么都觉得不是特别好，就在这时，手机响起铃声，是许时宴的电话，顾晨眠连忙点了接通，小声叫了“哥哥”。

“嗯，在干什么？”对方的清晰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

顾晨眠：“刚出门，要去看奶奶。”

“替我跟奶奶带个好。”

顾晨眠：“好的。”

“刚才，家里孩子玩手机，不小心按了出去。”

顾晨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刚刚发出来的那句话，但他却已经没心思想别的，而是一直在考虑许时宴说出来的那句“孩子”！

孩子？是谁的孩子？亲戚家里的吗？还是他本人的？不过哥哥好像还没结婚，所以应该不能有孩子，但结没结婚其实他是不知道的，毕竟哥哥没说过，自己也从来没问过。

顾晨眠纠结的同时，已经张口问了出来：“谁家的小孩儿啊？”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是堂弟家里的小孩儿，今年刚满四岁，挺可爱的，还说他一定会喜欢，有机会带他见见，许时宴平时话没那么多，今天可能挺高兴的，就跟他多聊了一会儿。

“沈城今天降温，有没有好好多穿一些？”

顾晨眠：“穿的很厚，哥哥放心吧！”

“嗯，一个人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有问题可以找闹闹爸爸。”

许时宴在最后要挂断的时候说：“顾晨眠，元旦快乐。”

两人挂断电话后公交车正好到站，顾晨眠上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元旦的缘故，车里的人很少，一直坐到下车都没几个人，他的斜侧方有个戴着帽子的人，帽檐压得很低，一直垂着头似乎睡着了。

公交车到站，顾晨眠下车的同时，那男人突然起身也跟着下来了，他好奇多看了男人几眼，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但男人一直没抬头，他也看不真切。

男人很快离开公交车站，顾晨眠也往疗养院走去。

陪奶奶一直待了很久才从疗养院出来，刚上车不久，纪喻之便发来微信。

我是你的兔宝宝：你到哪里了？我已经到了！

松雪：正在路上，十五分钟。

我是你的兔宝宝：我买了爆米花还有可乐。

顺带附赠两张图片。

顾晨眠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我是你的兔宝宝：『兔宝宝要亲亲』『兔宝宝要抱抱』『兔宝宝要夸夸』

松雪：亲亲抱抱夸夸。

视频电话这时打了过来，顾晨眠接通，含着笑：“干嘛？”

“我看看你走到哪儿了！”纪喻之坐在一张按摩椅上，边吃爆米花边让顾晨眠拍给他看。

顾晨眠笑着调整摄像头：“快了，马上就到。”

纪喻之：“我一个人好无聊，周围全都成双入对的，你快点儿来。”

顾晨眠应着，没多久便下了车。

视频电话一直没有挂断，纪喻之叽叽喳喳闹腾的很，一会儿说自己想再找一个女朋友了，一会儿又说万一再碰到梁嘉丽那样的姑娘可怎么办！不知不觉就给人家带了绿帽子。

又说想去晨风工作，虽然去许时宴的公司是他的梦想，但那里没有顾晨眠。

“虽然你是我爱而不得的渣男，但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虽然你从来都不在意我，但我还是希望能离你近一些。”

顾晨眠被他逗得直笑，刚要说话，视频后方却突然出现一张一闪而过的脸。

还是同样的帽子，同样胡子拉碴的下巴，但他却在这一刻看清了那双眼，那是一双辨识度很高的眼睛，即便是一晃而过也还是让他印象深刻。

“顾晨眠？顾晨眠你怎么了？”纪喻之的声音仿佛出现在很遥远的地方，那是他触及不到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