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宴:“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来不及了!”他顿声:“你今天有工作吗?”
“没有。”
许时宴:“那跟我去公司?”
顾晨眠正思索着,想着要怎么拒绝才好,就听许时宴又开口说:“我办公室有画板,如果无聊你可以在那边画画。”
最终,顾晨眠应下,随许时宴到了他的公司。
许时宴的办公室在三十二层,视野很好,落地窗宽敞明亮,皮质沙发就在落地窗边缘,此时正值午日,阳光烤的沙发上一片暖意,许时宴去拿了画板出来,“如果无聊的话就随便转转,让林宇陪你。”
顾晨眠安静惯了,并不会觉得无聊,许时宴走了之后,他就窝在沙发上安静画画,期间林宇给他泡了杯咖啡,之后再没人过来打扰。
每次画画的时候时间总会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是几个小时过去,顾晨眠看了眼自己画出来的作品,满意的同时又有点儿紧张,画上的是一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处戴了一只手表。
如果是别人,估计看不明白他画了什么,但如果是许时宴,只怕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当时脑子一热,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这一幕,所以很想画下来,这阵子冷静下来,却越看越觉得别扭,他不敢想象被哥哥看到会是怎样的难堪瞬间,所以打算趁人没回来的时候将画收起来,他刚扯下那张画,办公室的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许时宴回来了。
四目相对,顾晨眠:“……”
许时宴望过来的第一眼,发现站在画板面前的男生居然有点儿紧张,他歪了歪头,看到了他扯下来背到背后的画纸,“画了什么?”
“没什么,随便画画。”顾晨眠边说边将画纸折了折,而后转移话题:“哥哥开完会了?”问完才觉得自己根本就是问了一句废话,他张了张口,正想说点儿别的,不想许时宴居然点了点头:“嗯,开完了,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顾晨眠现在只想赶快离开好处理掉刚刚一时兴起画的画,于是点了下头:“好。”
没有推三阻四的人倒是叫许时宴有点儿意外,不过他现在却更好奇顾晨眠背后藏的东西,“那行,我发个邮件,再等我十分钟。”
顾晨眠没吭声,因为许时宴嘴上说着发邮件,步子却向自己走来了。
他本来就紧张,看到许时宴靠近居然有点儿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许时宴在他面前站定,“那别站着,再坐一会儿。”
顾晨眠坐下的时候,顺手把画塞进了帆布包里。
许时宴说十分钟就真的是十分钟,他还在神游的时候那人已经再次朝他走来,“走吧!”
顾晨眠起身,抓着帆布包跟他出了公司,司机白征又被放走,许时宴亲自开车,他自然而然就坐到了副驾去,从出了办公室下楼再到上车,顾晨眠都觉得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每次看到许时宴望过来的眼神,他都有种被窥探到真相的错觉。
当许时宴再一次望过来的时候,他便不敢再看他,岂料许时宴在这时突然倾身过来,顾晨眠一愣,瞳孔微动,不得不掀开眼皮注视过去。
许时宴伸手拽过安全带给他系上,随后询问他想吃什么,问话的时候,两个人靠的很近,顾晨眠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洗衣液味道。
他闭了下眼睛,偏过头将自己怼在靠背上,“都行。”
许时宴唇角荡起一抹笑意,后撤坐好,方向盘打了个圈,迈巴赫驶出公司汇入车流,转方向盘的时候,顾晨眠无意中又看到了那只眼熟的手表,这种手表的价格明明很低,但许时宴似乎格外珍视。
顾晨眠盯着他腕间的表不觉陷入沉思,哥哥是在哪里捡到的手表?
手机在此时响起,是师兄问他有没有时间,说之前拟好的合同有点儿问题。
“好,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顾晨眠看向许时宴:“哥哥,抱歉,我可能要去一趟公司。”
于是许时宴将人送去公司的同时,路过明玉道停车买了寿司给他,“忙完给我发消息,来接你。”
顾晨眠匆匆进了公司,找到师兄处理问题,等弄好之后再出门已经是晚上九点,想到许时宴之前说的话,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人发消息,结果还没等想清楚,就看到许时宴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电话,顾晨眠听到对方说:“看你站了半天,不冷吗?”
顾晨眠抬起头,看到了公司门口不远处站着的人,灯光下,许时宴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插进兜里,安静地站在车身前望着他,两人的视线静视了一会儿,顾晨眠抬起脚步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