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纪喻之打电话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顾晨眠答应下来,他本想跟许时宴说一声,但出于种种原因就没联系。
纪喻之看他心情不好,询问他发生了什么,顾晨眠不说,只说想喝酒。
好友主动要求喝酒还是这么多年的头一遭,纪喻之想要舍命陪君子,但两人的酒量什么样他太清楚了,安全起见,还是回家喝比较靠谱,两人拎着酒菜到了中心小区准备喝个痛快,可两杯酒下肚纪喻之就觉出了不对劲。
顾晨眠的状态不对,纪喻之有些担忧,于是又转着弯的询问起来。
起初顾晨眠并没打算讲,可随着酒越喝越多,头脑也越发不清晰,那些压在心里的钝痛就如同泄闸的洪流源源不断倾泻而出。
他坐在地毯上,双眸无意识地盯着虚空的某一处,有点儿空洞又带着点儿茫然,最后低下头去,脸颊埋进掌心中,低喃一句:“我好像喜欢上许时宴了!”
纪喻之愣了下,随后笑起来:“真的吗?这是好事啊!正巧哥哥也喜欢你,你们这算是两情相悦了吧!”
“可我怎么能喜欢他,他是许以安的哥哥啊!”
“那有什么问题?反正你跟许以安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而且许哥哥对你那么好。”
顾晨眠摇摇头,只觉得喉咙烧的慌,心里发苦,甚至根本没听到纪喻之说了什么便自顾自的继续说:“而且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纪喻之:“?”
顾晨眠回忆起下午乔雨诺来找自己的事情,她说他们下个月就会订婚,虽然哥哥之前说过跟乔雨诺的娃娃亲不作数,但听乔雨诺的意思,许时宴的婚事是家里老爷子做主,老爷子喜欢谁,谁就是许家未来的媳妇。
“还有,你最好早点儿离开时宴,顾晨眠,你不觉得自己已经越界了吗?你是许以安的男朋友,现在不清不楚的跟时宴住在一起,你让别人怎么看他?”
乔雨诺的话字字诛心,刺的顾晨眠浑身都疼。
纪喻之看他这样,实在不忍心,并觉得顾晨眠一定误会了什么,于是偷偷去给许时宴打了电话,结果许时宴没接,所以他想到了乔斯恒,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顾晨眠已经醉的厉害,枕着双手趴在沙发上,眼神都是散的。
好在这时传来敲门声,纪喻之匆匆前去开门,跟许时宴以及乔斯恒对上视线,他倒是没想到两人会一起过来,“弟弟,有没有喝多?”
乔斯恒说话的时候,许时宴已经越过纪喻之朝顾晨眠走去。
“我没有,眠眠喝多了!”
乔斯恒挑了下眉。
纪喻之没再多说,让开一条路:“你不进来吗?”
乔斯恒原本没想进,被他这么一问,索性便走了进来,他倒是也想看看,醉酒的人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绕过玄关就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的人,脸颊白里透红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整个人乖乖软软的,看着就很好欺负。
乔斯恒动了动喉结,眨着眼睛转过身去,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纪喻之倒水回来,正巧与他对上视线,看他表情不太对劲,于是询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乔斯恒干咳两声,“我得走了,那个,送你回去?”
纪喻之歪头看了看沙发边缘的两个人,觉得自己留下好像也不太方便,如今许时宴来了,有他在,自己也不需要担心眠眠的安全问题,于是点点头。
“许哥哥,我走了!”他小声说。
许时宴点头:“好,让阿恒送你,今天,谢谢。”
“许哥哥不用跟我客气,眠眠是我好朋友。”
乔斯恒歪了歪头,对这句“好朋友”不置可否,只是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低声笑起来。
等出了屋子,两人等电梯下楼的时候,纪喻之才问起来:“你刚刚笑什么呢?是在笑我吗?”
“没有,我哪儿敢啊?”
纪喻之不太高兴,轻轻“啧”了一声,“你这人好奇怪啊!”
乔斯恒耸耸肩,“是吗?只是奇怪?”
他说话的时候吊儿郎当的,带着点儿漫不经心,仿佛不过是顺口一问。
电梯到了,两人一同走进去,半晌,纪喻之点点头,很肯定的说道:“对,特别奇怪。”
乔斯恒:“哪里奇怪,你可以说说看,如果是你的话,我很愿意解答。”
“那你告诉我,刚刚在笑什么。”
乔斯恒:“你的好朋友喝成那副鬼样子,你把他交给了一个对他充满了想法的人,你猜猜之后会发生什么?”
纪喻之愣了愣,随后睁大眼睛,有点儿愤怒的瞪着他:“不可能,哥哥不是那种人。”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一个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下了电梯,乔斯恒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拉开车门做了个绅士的“请”,纪喻之心不在焉的上车,并在乔斯恒也跟着上来的时候抬起头:“不行我们回去吧!”
乔斯恒:“回去干什么?”
“就…”
乔斯恒打断他:“可正常男人不止他一个啊!”
纪喻之尚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却已经被猝不及防的亲吻压下来,柔软的嘴唇带着酒香,落在自己唇上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碎片比起外面飘落的雪花还要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