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眠笑容悻悻,可很快就被许时宴手上的盒子吸引,“这是什么?”
“送你的,拆开看看。”
顾晨眠有点儿期待,并下意识往许时宴手腕上瞄了一眼,哥哥果然还戴着那只捡来的手表,从礼品袋里面取出盒子打开,居然真的是跟哥哥一模一样的腕表。
款式是几年前的,早就已经停售了。
“是一样的。”顾晨眠垂着眼皮看到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礼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总之很复杂,这款手表价格不算很高,是他能承受的范围,所以当初他送给了许以安一只。
许时宴拿出来的手表是崭新的,说明几年前他就已经买了回来,可哥哥为什么要买一只一模一样的?而且他之前说自己戴的那只手表是捡来的。
“喜欢吗?”许时宴问。
顾晨眠点了点头,紧接着歪头看向许时宴:“哥哥,你戴的那只手表,是从哪里捡来的啊?”
“一定要回答吗?”许时宴问道。
顾晨眠:“我想知道。”
许时宴想了想:“在我家垃圾桶。”
虽然让他知道真相有些无情,但事实就是事实,而且许时宴不想顾晨眠再对许以安心软。
其实顾晨眠已经猜到了,他只是不敢相信而已,“所以,你早就知道它的来历,是吗?”
许时宴:“嗯。”
这一瞬间,顾晨眠想了很多,可却在最后只化为一句话,他说:“哥哥,我能抱你一下吗?”
许时宴抿了抿唇:“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很想抱一下。”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许时宴的指腹摩擦在他发红的眼眶上,“别哭,我会心疼。”他又说:“以后想抱就抱,不用经过我同意。”
而临下班之前,许时宴也总算看到了顾晨眠的画,这次不再是一只手,而是完整的人物肖像图,画上的人正低头看文件,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口往上挽了两下,露出结实的小臂,右手手里握着一支笔,翻阅文件的左手手腕上带着一只手表。
画没有按照预期的时间完成,顾晨眠有点儿遗憾,但想了想,明天还有时间。
“哥哥,我明天还能跟你来公司吗?”
许时宴:“不无聊吗?”
“不会啊!我还想来,方便吗?”
许时宴:“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啊?什么?”
许时宴说:“我约了一位心理医生,明天下午你要跟我去看医生,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顾晨眠的脸色白了一瞬,此时两人已经上了车,许时宴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于是轻声说:“我之前咨询过,你的泪失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心里疾病,有机会康复。”
许时宴轻轻抚过他的手背:“阿眠,你愿意去看看吗?跟医生谈谈,如果觉得不舒服,咱们立刻停止治疗,好不好?”
“哥哥,我不想去。”顾晨眠第一次拒绝了他。
许时宴看他这么抵触,于是点点头:“好,那就不去。”
顾晨眠抿了抿唇,见许时宴没再说什么,于是抬头小心的问:“哥哥,你是生气了吗?”他迟疑着:“我明天,是不是不能跟你来了?”
“没生气,你想来依然可以来。”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许时宴心中酸疼,他温声说:“顾晨眠,在我身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只要别伤害到自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不是你的老师,也不是你的老板,作为男朋友,你可以跟我提要求,可以撒娇,可以有情绪,知道了吗?”
顾晨眠抓着安全带,垂着眼皮,安静的听许时宴说话,哥哥一直都很温柔,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的哥哥也是这样,用简短的话语告诉他一些道理,保护了幼小无依的他。
“我知道了!”半晌后,顾晨眠说:“哥哥,我想去试试,去…跟医生谈谈。”
许时宴:“好。”
次日如旧,顾晨眠早早起床跟着许时宴去了公司,下午一点准时出现在一位心理医生的诊室,许时宴陪他一起过来的,但却在问诊的过程中被隔离到了外面。
顾晨眠显然很紧张,但许时宴出去的时候把他叫到角落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并亲吻了他的额头,“别担心,我就在外面,如果不舒服就叫我。”
检查结果并不算好,儿时的事情对顾晨眠来说是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么多年始终如此,医生建议许时宴不要着急,要循序渐进才行。
许时宴接受了医生的建议,带顾晨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