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被比喻成了狗,但他居然一点儿都不生气,相反还觉得对方有点儿可爱:“弟弟,我那天真喝多了,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你想想,我跟你妈是合作伙伴,跟许时宴还是兄弟,你是许时宴的半个弟弟,那就是我弟弟,我对自己弟弟怎么可能有那么禽兽的想法?”
纪喻之脑子有点儿乱:“这事等我想想再说,我还有事。”
“那你要不要考虑下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乔斯恒保证:“弟弟,我绝对不会再冒犯你,真的,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
纪喻之没空跟他掰扯:“拉拉拉,拉出来行了吧!放我下去。”
“你先给我拉出来再说。”
纪喻之翻了两个比较可爱的白眼,将人从黑名单拉出来之后说:“可以了吧!赶紧开门。”
“别急,你先回答我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帮忙?”
纪喻之正愁找不到许时宴又进不去合隆,略一思索便将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乔斯恒听罢,算是知道许时宴怎么好巧不巧,非得在这个时候来这边了,“这事不难,我刚好是这里的会员,带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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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眠在合隆会所正门顿足,接到一通让他进西南门的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对方声音,是个男生,声音青涩,听起来年纪不大。
进入会所之后,顾晨眠的脑海中就反反复复想起有关那个夏日里发生的事情。
当时爸爸车祸去世,讨债的砸了他们家,奶奶走投无路,便又带着他去了叔叔家借住。
叔叔开始对他很好,之后本性渐露,趁家里没人在就要欺负他,上锁的房门被几脚踹开,他将自己扑倒开始撕扯身上的衣服。
他还记得叔叔说:“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让那些讨债的上门把你跟你奶奶带走,那些人会做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乖侄儿,叔叔真的很喜欢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叔叔不会不管你们的。”
莫大的酒气与恶心的味道让他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印象深刻,当时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彻底结束这一切,让眼前这个男人再没有威胁自己的机会。
碍于顾昊的力气,他只得小声求饶,他说自己会听话,不会跑,会配合。
顾昊闻言,心情愉悦,手上的力道果然减了不少,而他却趁机抽手,将早就瞄准的烟灰缸从床头柜拿起来并朝他狠狠砸了过去,顾昊被砸的当场晕厥。
他当时很清楚,如果只凭自己的口供和身上的轻伤根本不足以将顾昊送进去。
想要彻底摆脱掉这个麻烦,就不能只是猥亵或是威胁,所以他在之后做了一个比较疯的决定,先是打了警方的求救电话,又在警车到来之前弄醒顾昊。
顾昊刚刚醒来人还懵着,无缘无故便觉得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一把水果刀插在侄子身上,衣服上全都是血,而那把刀正被自己拿在手里。
警察很快冲进房间带走了顾昊,而顾晨眠也被紧急送往医院,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小他四岁的顾子哲,顾子哲眼中没有惊慌无措,有的只是不同于他那个年纪的淡定。
之后再次见他,是婶婶带着他到医院求自己放过叔叔,他当时没有仔细端详那个小他四岁的弟弟,只跟婶婶说一切已经交给警方处理。
顾子哲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跟着母亲走了,那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他们母子。
走过长长的通道,服务生总算在一扇门的面前停下,“就是这里了。”
顾晨眠推门而进,时隔四年,竟是真的与这个不算亲近却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见了面,虽然顾子哲的变化很大,但他还是能从这张脸上依稀找到曾经的影子。
“好久不见了,哥。”顾子哲望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顾晨眠站在门口看他,没有要进门的意思,他的表情算不上冷淡,但也绝对不友好:“找我过来想说什么?”
“我觉得哥你应该能猜到。”顾子哲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前放着一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红酒,他端起红酒杯摇了摇,见顾晨眠不说话于是继续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知道你交了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最近手头紧,所以想借点儿钱来花花。”
“哥,就当施舍给弟弟的,行吗?不会不还。”
顾晨眠抿了抿唇:“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拿钱?”
“就凭我知道当初你是用什么方式把我爸送进监狱的啊!你说,我如果去检举你,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顾子哲笑了笑:“或者,我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你那个男朋友,看看他如果知道一切之后还会不会喜欢你。”
顾晨眠突然笑了一声:“嗯,那你去告诉他吧!”
似乎是早就知道这种结果,所以顾子哲并不意外,“哥,我们这么久不见,你难道不想跟我好好说说话吗?”
顾晨眠依旧没有动作:“你找我来如果只是为了这个,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那奶奶呢?你也不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