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斯恒不敢说话。

顾晨眠拒绝他的好意，坚持让他离开。

“弟弟，不然你先回去，有我在你放心。”

他在自己才不放心，纪喻之对乔斯恒的警惕已经提高到了百分之一千，提防他祸害自己的同时，还得提防他祸害好友。

乔斯恒从那眼神中看出点儿意思，只觉得有点儿无奈。

虽然顾晨眠的长相确实符合他的口味，但这可是许时宴看上的人，自己就算再禽兽，也不会对兄弟看上的人有任何非分之想，他把纪喻之拉到一旁说了几句话，成功安抚了人。

转过头的时候，看到顾晨眠已经朝那几个蹲在角落抱着头的人走去。

顾晨眠其实知道杨舒芸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从接到莫名其妙的短信开始，再到费尽心思带走奶奶，她想干什么太明显了，但顾晨眠其实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拿到联系方式的那一刻，顾晨眠想了很久才拨通那个电话。

对方态度坚决，让他带钱过去，并告诉他别耍花样，否则鱼死网破。

通话挂断后顾晨眠沉默片刻才转过身，“乔先生，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这里的一切损失我会负责，也谢谢乔先生的帮忙。”

“不用这么客气，权当为了阿宴。”

提起许时宴，顾晨眠神情有着一瞬间的空白，“乔先生，可不可以再麻烦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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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宴一直觉得，顾晨眠对他太客气了，客气到他有事情宁愿去麻烦乔斯恒都不想跟自己说。

手上掐着的烟一直没有点燃，许时宴盯着监控显示屏看了好久，画面中的男生脸色有点儿苍白，眼神中却带着坚决，他说要自己解决问题就一定会自己解决，不假手于人。

无论是之前没确定关系的时候，亦或是现在，他都像把自己圈禁在了一处围墙中，这处墙壁坚硬无比还没有门，导致他只能围着城墙转圈。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跟他说一声就能解决的问题，他偏要自己来做，许时宴实在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乔斯恒的电话。

“说。”许时宴接通，声音带着点儿不耐烦。

对方顿了一下：“他走了。”

“我知道。”

“怎么样？”乔斯恒问。

许时宴沉了音：“烦着呢。”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他确定很烦，烦透了这种感觉，顾晨眠的独立以及不依赖让他时常处于恍惚的状态中，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就连两个人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都不过是臆想而已。

每次抱着他的时候，也觉得他像是一捧流沙，无论自己多么小心的想要留住，他还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消散，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夹着的烟丢进垃圾桶，许时宴并未点燃，已经拎着外套出门。

迈巴赫拐出地下停车场，使出外交环的时候给顾晨眠打了电话，“在哪儿？”

“哥哥，我有点儿事情。”

“需要我吗？”许时宴问。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不需要，我会尽快回去。”

简短的几句话后，两人断了线。

然而不久之后，那个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的人就出现在了顾晨眠的面前。

许时宴不允许有人威胁顾晨眠，谁都不行。

看到许时宴出现的那一刻，顾晨眠有点儿懵，可转念一想，乔斯恒既然发现了他，那么许时宴也能找到他。

“我已经安排人把奶奶接回去了，至于你的婶婶，你要想见她，我带你过去。”

许时宴没有询问其他，脱掉大衣把人裹起来：“先跟我回去？”

他的情绪听不出喜怒，询问的时候甚至还很温柔，但他并没有等到顾晨眠回答，已经揽着人上车离开凌冽的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