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羡应道:“好。”
沈飞鹤走开后,沈长羡紧盯着附近的人,时不时地还要扔出符箓去挡开他们自相残杀的攻击。
季言笑和席元丰的反应很快,虽然身在幻境之中,不过突然看到傲因出现在自己的身旁,他们并没有慌乱到立刻发起攻击,而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站在原地既不贸然攻击,也时刻警惕闪躲着四周的攻击。
沈长羡正在专心帮助陷入幻境之中的众人,忽然就听到了一声惊叫,吓了他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朱存墨。
朱存墨之前也不知道是躲得有多深,居然跑进了石缝里,现在想出来,那丰满的胸和屁股反倒卡住了她。
朱存墨可怜兮兮地朝沈长羡伸出了手,道:“小公子,小公子,你救救人家呀。”
沈长羡没办法,只好走过去想拉她出来。怎料才刚刚迈出了一步,手臂就忽然一疼,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刺破了。缓过劲来的时候,前方的朱存墨已经消失不见,反倒是众多的蝴蝶将他环绕在其中。
朱存墨笑道:“小公子,你可真是太好骗了呀。”声音已然是从沈长羡的身后传来的。
沈长羡一愣,看着面前瞬间转换的景象,这才明白沈飞鹤刚才为什么要让他站在原地不动,原来是因为动了就会被动进入幻境之中。
即使看见傲因也不敢随便攻击,沈长羡道:朱宫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开口,才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身体也忽然一软,被朱存墨给抱住了。
朱存墨道:“沈城主是白泽。”
沈长羡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存墨就继续道:“白泽也有弱点的,你知道吗?”
沈长羡心道:荒唐。那是在八百年前,现在的遗留下来的白泽各个都实力强悍,哪里来的什么弱点?
轻轻摸了摸沈长羡的脸,朱存墨道:“看样子,小公子是不知道了?不过也没关系,马上你就会知道了哟。”接着,朱存墨就对沈飞鹤道:“沈城主!你先别忙着摘花了,回过头来看一看吧。”
沈飞鹤一顿,回身看向将岩石尖锐的顶端抵在沈长羡脖子上的朱存墨,咬牙道:“放开师兄。”
朱存墨道:“放开致幻花。”
沈长羡忙道:师弟,不行!快把致幻花拔了!
就算不能发出声音,沈长羡也相信沈飞鹤能看懂他想说的话。否则的话,他们会死更多的人。
然而沈飞鹤却没有听沈长羡的,直接松开了致幻花,道:“我放开了。”
“沈城主果然是个重情之人啊。”朱存墨勾起红艳的嘴角笑了,又道:“那就去把季言笑和席元丰也杀了吧。”
沈长羡怔了怔,眼见着沈飞鹤竟然真的走向了席元丰,忙道:不要!师弟!!不要听她的!!!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今天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了。
可是对于沈飞鹤来说,这些人是死是活根本就无所谓,他要的,只有沈长羡一人的平安。
随手拾起了地上掉落的弯刀,沈飞鹤就朝着席元丰的脖子轮了起来。
沈长羡道:住手!!!
可惜没有人听得到沈长羡的声音。
朱存墨催促道:“对,就是这样!快杀了他!快杀了他!”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个男音忽然从旁边传来,紧接着沈长羡就看到朱存墨的头颅被怪兽给一口咬爆,血液和脑浆迸溅了一地。
而那头怪兽,正是白虎流云。
像是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样,沈飞鹤扔下弯刀冲回来紧紧地抱住了沈长羡,道:“我都说了让师兄不要乱动,师兄为什么不听我的?!”
感觉到沈飞鹤的颤抖,沈长羡也想抱紧他,跟他说下次不会了,可惜他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流云看了他们一眼,便视若无睹地走过去几脚踩死了致幻花。
幻境消失,所有人都停下了自相残杀,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季言笑赶过来,道:“美人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沈飞鹤道:“师兄中毒了。”
季言笑道:“中什么毒了?谁给他下的毒?我要杀了她!”
沈飞鹤道:“下毒的人已经死了。”
季言笑道:“什么?”
没等沈飞鹤回答,席元丰就看向了流云,一脸的戒备,道:“流云,你是来干什么的?”
流云根本没搭理他们俩,化为了人身,对着傲因道:“杀了他们。”
在所有人正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傲因便像是疯了一样地冲向了蝴蝶宫的人,对于旁边的其他人就像是看不到一样,就连肖林泽都一脸懵地被傲因给挤了出来。
肖林泽愣愣地看着季言笑,道:“无忧师兄,刚才发生了什么?”
季言笑没理他,看见流云脚下的致幻花,不确定地道:“你是来帮忙的?”
依旧没有任何的解释,流云道:“跟我走。”
席元丰道:“我们凭什么跟你走?”
流云直接自己走了,一副“你爱跟就跟不跟就算”的态度。
沈长羡看向了沈飞鹤,沈飞鹤道:“走吧。”便抱起沈长羡走了。
既然沈飞鹤都说话了,季言笑也就道:“小林子,你带着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照顾受伤的弟子。”
肖林泽道:“无忧师兄,我也想去。”
季言笑道:“别拖后腿。”
肖林泽难过地低下了头,道:“哦。”
看着季言笑跟上沈飞鹤他们,席元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已经没有一名不受伤的弟子可以使唤的情况,再加上刚才自己说的话,也就道:“我要照顾弟子,就不去了。”
没人理会席元丰,席元丰也硬着头皮走向了弟子,还是季言笑嫌他可怜看了他一眼,应道:“行。”
结果他们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到这里跟上流云的,却只剩下了三个人。其他的弟子不是死亡就是受伤,要么就是照顾受伤的弟子,连仇世安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就已经损失惨重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