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火烧眉毛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却喊了半天,商郁都没应声,他已经临近崩溃边缘,比冷宫里疯了的妃子还颠。
热搜评论区已经沦陷了,公司官博已经卡死,电话微信都被打爆了。
“到底怎么了?”
商郁等了半天,已经很不耐烦。
“怎么了?!”夏却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你塌房了你知道吗?”
“什么……”
商郁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后知后觉好像是有这样的事,他忘了什么来着……
“老板,你拿你的大号在评论区怼网友和粉丝,整个娱乐圈都传遍了!”
夏却绝望地怒吼着,堪称撕心裂肺。
对面好像还有人在,接过电话,是个很开朗的男声:“哥,你玩够了?终于决定要回来接替我的位置了?”
那男声不仅不着急,还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好像迫不及待了。
“商总,求您别添乱了!”
夏却的声音忽远忽近,电话里哐当响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那个男声继续道:“快回来吧,轮到我出去玩了。”
“滚。”
商郁面无表情回给他一个字,终结这段无聊的对话。
“我不要!”那边大叫一声,顿了顿,又正经起来,咳嗽一声,小心问:“他……最近还好吗?我听说你摔了脑袋,有脾气可不能撒到他身上。”
最后半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商郁反应半天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谁,偷偷看向一边,祁宴初正翻开一本书——《古尔德读本》,是刚才下楼时从客厅书柜取的。
他看书时表情分外恬淡,不喜不悲,隔一段时间翻一页,动作幅度轻微,好像只是随便看看。
“他很好,我不会,你放心。”
商郁回过神时,嘴巴已经抖出了心里话。
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新奇起来:“夏却说你转性了,看来是真的啊,还是这样好,你最好不要记起从前的事。”
商郁一愣,却没多说什么,只道:“热搜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插手。”
他现在记起来了,刚才回复那些评论,也许从一开始就存了要公开的心思。
他可以不演戏,但不能让祁宴初因为他受委屈。
“啊?好吧。”作为老板,商总用了不到一秒就欣然接受,并跃跃欲试:“需要帮忙的话就打电话。”
“不要啊,老板你别冲动——”
夏却的惨嚎截止在电话忙音中。
“我们在医院的照片被狗仔抓拍了,对不起,需不需要我澄清?”
祁宴初放下书转过头,声音突然出现,吓商郁一跳。
四目相对,祁宴初略微露出歉意,像是在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般,口头用语极其客气:“不是有意偷听,只是恰好听到。”
商郁心绪复杂并掺着丝丝缕缕难过和辛酸,轻声道:“不是你的错,没有责怪的意思……”
对上平静如潭的眼睛,再往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半张着嘴愣在那里。
他演了很多戏,戏里说过数不清的甜言蜜语,可在祁宴初面前,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嗯。”
祁宴初显然一愣,半晌之后,移开视线,淡淡应了一声。
过往的日子,该磨平的棱角刀锋都一一磨平,无论感情还是追求,他的世界早就失去了色彩,一片荒芜,往后的日子,只要随便活着,顺心而为。
“祁宴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别一棒子打死,求你。”
那双眼睛的死寂让人窒息,有那么一瞬间,商郁好像看透里面的全无生机,他想起了手腕上那道还鲜艳的伤口,心颤抖起来,上午的后怕记忆犹新。
商郁尝试着坐过去,靠他近一点,淡雅香气钻进鼻间,彼此身体越靠越近,直到呼吸纠缠。
那双眼睛划过片刻恍然,还不等商郁欣喜,便又被空无替代,他抽身远离,挣脱泥沼,即将乘风归去。
香味远去,很快不见了,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住,浓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商郁苦笑一声。
祁宴初轻轻摇头:“你只是病了……我也病了。”
他又捧起书继续看,眉眼在即将逝去的天光中投下淡淡阴影。
商郁闻言,心脏又是一抽,如此频率,让他不得不分神思考自己是否曾有心脏方面的病史。
气氛急转直下,势不可挡朝着深沟里滚去,天黑了。
实在没别的话题了,商鱼硬着头皮聊:“吃晚饭,怎么样?”
“对,该吃晚饭了。”
祁宴初如梦初醒般从书里抬起头,声音稍微放大:“咖啡,汤圆,下来吃饭。”
“汪汪!”
“喵~”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出现,一狗一猫欢快地从楼梯上蹦下来,摇着尾巴黏在祁宴初身边,时不时用脑袋蹭他。
商郁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嫉妒两只动物,他来这半天,就没见过祁宴初露出这么温柔的神色。
商郁看他喂完猫又喂狗,那俩吃的津津有味直摇尾巴,实在忍不住提醒道:“你不吃晚饭吗?”
“没胃口。”
祁宴初摇摇头。
“平常都不吃?”商郁道。
“唔,偶尔……”
商郁以为这只是特殊情况,眉头渐渐舒展开,可还不等他完全放下心,又听祁宴初继续道:“偶尔会吃。”
商郁:“……”
额角青筋直跳,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无奈叹息,拿起手机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