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郁,别墅顶层那间小阁楼别碰,也别进去。”声音不大,有点低沉,却异常清晰。
商郁心脏一停,难以言喻的难过升腾而起,嗓子有点干,他咽了一口唾沫才以同样的音量回答:“好。”
“汪汪!”
“喵~”
一大一小午餐铃响了,殷勤地扑过来,围着祁宴初打转。
“该吃午饭啦。”
祁宴初蹲下身,左手猫右手狗,温柔笑起来。
眼前投下一道阴影,狗碗和猫碗放过来。
抬起头时,商郁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不熟练地招呼这俩吃饭。
咖啡犹豫了一瞬就抵抗不住食物的诱惑,埋头苦吃起来。
缅因还蹲坐在那里,优雅的梳理毛发。
扭头瞥了一眼吃得忘乎所以的“狗盆友”,鄙视地打个哈切,站起来,朝祁宴初脚边挪了挪,又靠倒下去继续假寐,对商郁的热情完全视而不见。
商郁一噎,停在空中的手顿了顿,伸过去想把它抓过来。
“喵!”
汤圆忽然亮出锋利的爪子发难。
眨眼间,商大影帝尊贵的手背上出现一长一短两道血印子,刺疼像白酒后劲一样姗姗来迟。
挠完人,它又若无其事收回爪子,还凑到嘴边嫌弃地舔了舔。
祁宴初脸上的温柔稍微淡下去一点,掌心罩住它的脑袋微微用力顺了顺毛:“汤圆,不许伤人。”
商郁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尖。
这家伙是不是和他有什么过节?
“抱歉,它不太懂事。”
祁宴初站起身,露出几分歉意。
商郁也站起来,下意识把受伤的手藏到背后,看向恶狠狠盯着他的猫,问:“怎么没有给它剪指甲?要是被伤到会很疼。”
祁宴初转坐去沙发边,嘴唇干得发白,大概是渴了。
他给自己倒一杯水,端起来却不喝,而是抬头看向跟过来的商郁:“它们很乖,从来没伤过人,我出门也不会带。”
喝了一口水,嘴唇的颜色恢复一点,像白纸上抹下的粉色油彩。
他转头看向窗外,大雪纷飞,盖住了所有颜色,不知不觉就出神了,喃喃道:
“困在永远也走不出去的世界角落,失去的已经够多了,我要是再折断它们的羽翼,抹除它们的天性,就真的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
商郁视线落在苍白的侧脸上,又透过这个视角望向窗外。
虽然看到了一样的风景,但他却始终看不到祁宴初眼里真正的光景。
他们明明说的是汤圆,可他的心脏又密密疼起来。
虽不知道为什么事心疼,但一定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祁宴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神了。
“你那伤处理一下吧,汤圆虽然打了疫苗,但天气冷,要是伤口恶化了,会影响拍戏,让粉丝和观众看见了也不好。”
“好,你别担心。”商郁点点头,心里又甜滋滋的。
喝完玻璃杯里最后一口水,祁宴初问起眼前的事:“我住在哪里?”
“右手那间。”
商郁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回答指路一气呵成。
平层视野广阔,客厅比别墅还要大点。
家具都是暖色,亚麻色居多,有点新中式的味道,但装饰又没有太严谨压抑,反而有生机盎然之觉。
客厅两侧是其他房间,门和背景完美融合,看起来很舒服。
顺着商郁所指方向看去,目测是这栋房子里最大的卧室,门口还放着个眼熟的箱子。
商郁把他要扔掉的那箱子东西也搬来了,正和他的行李放在一起。
“我住主卧不合适。”
祁宴初收回目光。
商郁一噎,心想他们是领过证的合法伴侣,有什么不合适的。
心里想是一回事,嘴里说的又是另一回事:“我去拍戏很久都不一定能回来,主卧空着也是空着。”
“我只住几天。”
“……几天也没事,只管住就好。”
商郁愣了好半天,垂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来都来了,他还能让祁宴初回去?
咖啡和汤圆早不见踪影了,大概是吃饱喝足巡视新领地去了。
“饿了吧,午饭想吃什么?”
商郁拿出手机。
“不饿。”祁宴初翻开茶几上的报纸。
“想吃蛋糕吗?”商郁低头翻手机:“草莓味怎么样?”
没一会,他抬起头,扬了扬手机:“买好了。”
祁宴初抬头看他:“……”
叮当——
手机一响,商郁收回来,页面顶上弹出一条消息,还是短信:
“拍摄进度不能耽误,要是人没死就快点过来,给你三天时间。另外,记得把人带过来,要是办不到,你也收拾包袱滚蛋。”
虽然只是几行字,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何导对他的怨气比鬼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