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熟悉的气息靠过来,心跳声陡然加快。
白色西装几乎和温热的白金色墙壁融为一体,祁宴初下意识闭上眼睛。
商郁定定看着他,眼中的炽热几乎冲破禁锢倾泻而出。
他本意只是想靠近些说话,没想到他会闭上眼睛,这样一来,原本没有的心思也该有了。
商郁略微低头。
与干枯玫瑰同色的双唇近在咫尺,浓密的睫毛在光影中细细颤抖着,纤细的而流畅的脖颈向下延伸进紧扣的衬衫中。
祁宴初嘴唇紧抿,没有弧度,两颊因为弹琴而激起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失。
商郁不由得又靠近几分,进一步压缩他们之间的距离,呼吸相互交缠。
祁宴初绷直的脊背紧紧贴着光滑的墙面,双手也贴在墙上,恨不能嵌进墙里。
一切都来的太猝不及防,他根本没时间思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其实没什么恋爱经验,更不知道亲密的两个人该怎么相处。
商郁以视线描摹他所有的细微表情,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里布满监控,小心点。”
他喉咙上下滑动片刻,终于没有那么干涩了,声音发哑,声线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抖,说一句话难如登天。
闭了闭眼睛,商郁撇开视线,咬牙放开,也靠在旁边墙上。
灼热的气息忽然消失,室内控制恰当的温度也变得冰凉,贴在墙上的手心出汗了。
心里的失落几乎化作实质,双唇间的线条更加平直。
祁宴初握紧双手,平复许久才鼓足勇气睁开眼睛。
循着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偏过头,看见商郁的身影。
他也靠在墙上,深邃的眼睛闭着,眼尾有细微的纹路,线条利落的眉头略微皱起,似乎在思索某种空前困难的难题。
“嗯。”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祁宴初才低低回应了一声。
“你弹的曲子是不是……”商郁终究还是不甘心。
虽然问题模糊,可祁宴初就是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摇摇头:“我不确定,商郁,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不会多想。”商郁低下眼睑。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曾经似乎无数次说过这句话,每说一次,都是在心脏上割一刀的痛,虽然他失忆了,但身体的记忆还在。
祁宴初突然强烈的想要说些什么,可张开口却只剩一片苍白:“商郁,我……”
房间里占据一整面墙的大屏突然出现画面,偌大的拍卖场会场中心,穿着晚礼服的拍卖师站在展台旁边,纯黑色大理石展台上什么也没有。
“各位现场,电话,网络委托的客人,晚上好,下面进行的是华区第十五届,第七场夜场拍卖会,今晚我们有六件拍品,压轴的第六件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画作——《酒玫瑰》”
“接下来,第一件……”
房间中,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好像隔着天堑,多亏沙发足够大,否则根本容不下他们。
祁宴初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拍卖师上了第一件拍品,竞价已经加到一亿九千万,加价还在持续。
他沉静的目光突然一顿,偏头看向旁边。
商郁立刻回头,两人视线相接。
他惊讶的发现那双眼睛中看不透的迷雾,好似茫茫雪山中万物皆白,找不到固定的视点。
“怎么了?”他心头一跳。
祁宴初定定看着他:“你到底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