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过了么,来碰碰运气。”商郁淡淡一笑。
“会场来的有多少人是本人?或者,幕后那些人有多少会堂而皇之在晚宴上露面?”祁宴初略微垂下头,想起进来时商郁一反常态要求他带上面具。
最终,他趁着商郁不注意率先进来,才避免那个面具。
祁宴初道:“你明明没必要来现场。”
商郁愣了片刻,幽幽叹了一口气,笑道:“还以为……”
话说一半,他忽然记起自己已经在车上说过这句话,无奈摇摇头:“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在祁宴初平淡的眼神下,商郁道:“来这里确实有事要办,但你也知道,情况有变,所以计划也要变。”
说话的功夫,第二件拍品已经进入尾声。
商郁本想接着说,余光扫到屏幕,突然止声,眼神沉下来。
第三件拍品是一枚胸针,蓝色宝石在灯光下格外贵气。
祁宴初无意间扫到它侧面,视线一顿。
那镶嵌着某种材质的宝石侧面缺失一块,约有指甲大小。
镜头拉近,那块缺口透出隐隐暗红。
商郁低头摆弄手机,手指飞速滑动,表情异常严肃。
这里的拍卖,除了组织之外,委托人身份绝对保密,只要自己不露馅,就没人知道。
拍卖会场中,那块蓝色宝石的竞拍价一直以均匀的速率在上涨。
一开始有人加价,后来,跟着加价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个价格出现在拍卖会场后面的电子屏幕上,恰好比上一个出价的人多了十万,最终以六百二十万的价格成交。
商郁抬起头,顺势收起手机,眉宇间一直存在的皱纹也隐下去。
祁宴初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凡是与他要做的事无关的,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只是……
如果他猜的不错,今晚这些拍品大都不会是正经东西。
要么洗钱,要么这些物件代表的是某件不能拿出来示人的东西。
商郁到底……
他皱起眉,心中的迷惑越来越深,他忍不住去在意,只因为那个人是商郁。
他不想接受最坏的结果,甚至隐隐祈祷商郁至少是站在阳光下的,而不是走上他的父亲的老路。
那是条不归路啊。
“好了,别猜了,是我拍的。”
商郁克制的笑意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到祁宴初旁边了,顾忌着窃听器的存在,他声音压得极低,好像是一阵风吹过耳廓。
祁宴初猛地回神,这才惊觉自己无意间把所有心思都摆在脸上了。
默然一瞬,他偏开头。
商郁凑到他旁边:“要看看吗?”
祁宴初摇头:“不用,抱歉,我不是刻意想……”
“这东西属于我母亲,我只是想让它回到原有的地方。”
商郁的声音很低,轻的几乎听不见。
祁宴初疑惑地看向他。
商郁母亲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后天商谦要来这里出差,我们一起吃饭吧。”
商郁就此打住。
祁宴初略作思索,点点头。
商郁脸上的笑容扩大几分:“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不要为难自己。”
“你靠得太近了,热。”祁宴初避开他的目光。
商郁自然而然道:“冬天热点好,免得你又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