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禁一愣。
祁宴初也是一愣。
他冬天确实非常容易感冒,几乎整整三个月都是在断断续续的发烧中度过,去年最严重。
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谁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是大家期待许久的第六件拍品——《酒玫瑰》。”
屏幕中,拍卖师神秘一笑,展台上缓缓升上来一幅画。
这幅画以无数玫瑰作为背景,最中心是一朵占据将近画面三分之一的艳红花朵,花心沾着晶莹剔透的露珠,花瓣娇艳欲滴,迎风战栗,惹人怜惜。
下方角落处,龙飞凤舞写着几个英文字母——Welcome,落款日期是15.7,在杂乱的线条下方沾着几缕白色羽毛,在整幅画暗沉又昳丽的颜色中,异常显眼。
“出事了。”商郁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祁宴初不明所以。
虽说这些拍品都有问题,为什么偏偏对这幅反应这么大。
商郁盯着屏幕上那幅画冷笑一声:“他们还嫌不够乱。”
他转头看向祁宴初,凝重道:“这幅画,必须拍下来。”
“没想到他们今年没等到狂欢夜就把压轴菜拿上来了。”
商郁拿出手机,快速打字。
祁宴初没有多问,只道:“我能做什么?”
“短时间内,足够的资金。”
商郁匆匆说完,低头继续打字,手机不停发出消息提示音,那边似乎也很着急。
祁宴初愣了片刻,轻声问道:“需要多少?”
商郁停了片刻,目色沉沉:“至少百亿。”
长盛的资金流足够拿下这场拍卖,但问题是,他们要求将拍卖资金划入组织专有的海外账户,十分钟之内要保证资金到账,这么短的时间没有十足的准备根本来不及。
祁宴初也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又问:“这件拍品代表什么?”
商郁停下手中的动作:“人。”
祁宴初愣在哪里,渐渐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尾逐渐发红,平时清明的眼睛里似乎弥漫起雾气。
商郁一愣:“你……别难过。”
失忆后,他忘了许多关于祁宴初的事,以至于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慌乱无措。
“你别哭啊。”
他伸出手,抹去即将滑下脸颊的泪。
祁宴初眼睛也不眨一下,直勾勾的望着前方。
叮当——
祁宴初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回过神,拿起手机,纯白页面上,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
竞拍已经开始了,起拍价果然如商郁所料,是一百亿。
已经有人加价到一百五十亿,无论是电话还是网络,或者像他们这样到场的其他买家,都兴奋至极。
这些人挥金如土,一次竞价以亿为单位,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1208加价十亿,一百六十亿!”
“还有客人要跟吗?”
现场沉默下来,拍卖师并不急第二次报价,而是静静等待。
约摸一分钟后,她开口道:“这幅作品是今年最后一次拍卖,只此一次,得到这幅画作的客人将有机会由W先生亲自接见。
“只要这幅画在您手中,留与不留都由您处置,一切后果由组织负责处理,并且,今年华区晚会的东家将是您,一切游戏规则皆由您制定,所有收益全部归您!”
拍卖师话音未落,又有人出价,直接加了三十亿。
即使一幅画已经拍到天价,他们却习以为常,甚至过度亢奋,好像残忍的野兽即将破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