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谦被迫分心,差点儿绊倒,干脆就几步跨上台阶,推开门进去,这才回道:“最近正忙,没时间。”
屏幕里,男人的脸色沉下来,眉毛的弧度略微压低:“有什么事是杀几个人解决不了的?”
商谦身体瞬间紧绷,把手机听筒捂起来,左右看了看,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在徐江。
在这座福利院里,没什么可警惕的。
他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屏幕:“这里是华区,不是你的老巢。”
男人闻言表情一顿,他的华语总是带着点独特奇异的调子,但仍然听得出话里的委屈:“我的家在你身边,你不在,所以现在我没有家。”
忽然,他站起来,冰蓝的眼睛注视着外面。
不知道哪里来的红色光斑,似乎是某种激光,在最初轻微晃动后,固定在他的眉心。
商谦心脏都吊到嗓子眼了,要说出口的话也卡在喉咙。
“Kill。”
男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表情没变,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他退后几步,唇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
窗帘在他面前慢慢闭合。
那张与华区人种有明显区别的脸再次占满屏幕,下一刻镜头拉远,他身上的浴袍刹那滑落下去。
商谦猛地闭上眼睛,片刻后却又睁开,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突突跳。
男人慢悠悠地走向房间里的大床,镜头也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向下。
下颌,脖颈,锁骨,胸膛,腹肌和人鱼线,他戏耍似的将镜头停在这里,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欲语还休。
商谦也到卧室了,他没再闭眼,而是手指慢慢解着西装外套下的马甲扣子。
一颗一颗地,缓慢而悠闲的手指抚摸在扣子上,却像是在撩拨人心。
那边,男人唇齿间溢出一丝异样的气息,低低笑开,操着奇异的调子:“谦,你要负责……”
手机里明显传来一声枪响,此后再无声音,除去窗外的寒冷,室内的心跳和兴奋汇成一曲黎明前放纵的高歌。
卧室在二楼,环境有些简陋,但该有的都有,只是放在书房那张床上的被褥,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冰冷的床板。
两人站在卧室里,看着整个卧室孤零零的那张大床陷入沉默。
这间卧室里倒是有张沙发,但沙发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小玩意。
商郁试着挪了一下,只听见哗啦一声,摇摇欲坠的塔就被抖出好几件东西。
一只铁皮青蛙从里边儿蹦了出来,落到他脚下,也许是不小心打开了青蛙身上的机关,生锈的滚轮缓慢滚动,以龟速向前进,朝着祁宴初脚边爬去。
青蛙脑袋上不断闪烁的小灯看着颇具喜感,随着那个闪烁的小灯,小青蛙撞到另一个人脚边,不动了。
祁宴初略微疑惑,弯腰把它捡起来。
“别按——”
商郁来不及阻止,祁宴初已经按下了那个花花绿绿的龟壳。
“六岁的生日,我的愿望是,嗯……未来我要遇见一个人,我们都只属于彼此,这样就不会孤单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因为年头太久而有些失真,甚至因为声音太小而含糊不清,之后的好多话都听不清了。
祁宴初拿着小乌龟,抬眼看向商郁。
商郁有些不自在,扭开头,耳朵可疑地泛红,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