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初猛地睁开眼睛,唇色苍白如纸。
他身处一片温热中,脸侧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耳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窗帘缝隙中透进几缕清早的光。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渐渐回神,才发现自己身边好像躺了个人。
他猛地翻起身,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商郁,看了看他们之间的姿势,那一瞬间,所有的猜测的划过脑海。
黑宴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为什么商郁会在他床上?他们难道……
不,不可能,商郁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起做那种事,这个人对他根本就没感觉,昨晚应该只是意外,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就像从前那样。
祁宴初敛下眼皮,没说话,默默起来,掀开被子想下床。
“宴初……”一只手把他拉回去,他扛不过,又倒回床上,被一双强健的手臂收进怀里,低喃声徘徊在耳边:“还早。”
“商郁,现在已经早上八点了,起来。”惊慌之间,祁宴初成功被他带偏注意力,皱起眉用手推他的胸口。
“中午过去来得及。”商郁闭着眼睛,抱着他的腰的手臂却一点都不放开。
祁宴初沉默片刻:“昨天说好的,今天早上按时到。”
某人赖床这种事,要是放在从前,完全没可能,但失忆之后,各种不可能得事几乎都发生了。
商郁睁开眼睛,眼里分明带着笑意,他早就醒了:“这时候过去可没戏拍,有的只有一大堆麻烦。”
祁宴初一愣,道:“理由。”
“昨天晚上,我让商谦送了点东西到严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你猜猜看?”
他昨天晚上难得地安眠到天亮。
一睁眼,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什么也不用想,所以,尽管已经醒了,却不想起来,居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祁宴初略微皱起眉,眼睛荡起微微的波澜。
他大概知道送的是什么了。
“你们不是在合作项目?”他没忘记前几天在财报上看见的消息。
“只是幌子而已,谁愿意和一条毒蛇合作,那不是主动往火坑里跳么?”
商郁枕着自己的胳膊,看向天花板。
虽然不经常回来,但熟悉的环境总能让人不自觉放松。
“也好。”祁宴初点点头,又问:“会对长盛造成多大的影响?”
商郁一愣,片刻后缓缓道:“没什么影响,商谦很早之前就盯上严家了,这次只不过是把计划提前几天,说起来,这还是沾了你的光。”
前天严少爷那顿打没有一拳是白挨的,既然决定要做,自然要把他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祁宴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剧组群里炸锅了,何导快疯了,光骂商郁的语音就有十几条。
手滑,不小心点开一条:“商郁,你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给老子收拾铺盖走人!”
好在手机声音不大,不然外面整个镇子的人都要听见了。
群里还有好多图片,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昨晚来的那些人和今天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还有视频。
“商郁混蛋,嫖/娼!”
“商郁的影帝徒有虚名!盗窃他人成果!”
“商郁和某某□□大佬私下往来密切,强烈要求严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