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玩脱了……

祁宴初莫名有点心虚，倒不是对商郁的，而是担心该怎么和白宴解释？总不能说他大半夜不睡觉招惹人，然后遭殃了。

白宴估计会和他拼命吧？

他还没亲眼看到恶人遭报应，暂时不想……

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他就是祁宴初，但又不完全是，他只是白宴发疯之后出现的，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这件事到此为止。”

商郁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死了：“为什么？”

刚刚他们明明靠的那么近。

“就……”祁宴初语塞：“就……”

看着商郁逐渐灰暗下去的眼睛，终究不忍心说出他接受不了的话，勉强解释道：“今晚太尴尬了，这种黑历史还是别提了。”

冷寂的心再次复活，商郁皱起的眉头一松，配合他奇怪的要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祁宴初正担心，却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问：“商老师今年贵庚啊，还学小孩。”

商郁神色一顿，片刻后，正经道：“也就六个六岁小孩那么大。”

床头昏暗的光晕并不能清晰照亮整个空间，但他们眼中的彼此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晰。

一片天昏地暗中，只有他们面对面，把对方装进眼中，藏在心里。

折腾半宿，终于睡下了。

后半夜时，也许外面雨下得太大，祁宴初无意识把身体紧紧蜷缩起来，似乎要把自己缩到角落里。

商郁伸手，把他抱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单薄的身体。

他的身体没有抗拒。

梦里一片晴空万里。

“小初，你看，这些火红的枫叶像不像燃烧的火焰？”

一片颓废了边缘的叶子缓缓落下，风带着它，吻过洁白的裙角，落在少女的脚边。

他们坐在一根年头已久的旧木头上，看着不远处满山的红。

祁宴初用树叶吹着欢快的曲子，在微风中半眯着眼睛看向远山。

“这首曲子叫什么？”

“随便吹的，还没有名字，要不你来取？”

“嗯。”

“语调悠扬，秋天的凄美和飒爽都有，在这里，叫《枫山红》吧。”

“好名字。”祁宴初点点头，西山的太阳快落山了，他莫名地想抓住它，不想让天黑下来。

“阮姐——”

祁宴初转过头，瞳孔猛缩。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高楼之上。

这里是一片只有雏形的烂尾楼，四处都是灰扑扑的水泥墙，一眼望不见色彩的绝望。

天空沉沉，好像要塌下来。

他恍然低头，一颗石子从脚边滚下去，连同雨水一起坠落，二十多层的楼，小小石子好像投进深渊。

从天上垂下来的雨幕几乎遮盖了所有视线，楼下那摊血渐渐被稀释，从此，再也没有人在意……

“阮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