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商郁牵起唇角笑起来:“正好王导找我客串一部片子,最近恰好到时间了,我去一趟。”
孤零零的枯叶被风卷起,擦过商郁的脸颊,好像把那份苦涩也传给他了。
“嗯。”祁宴初应了一声。
隔日一早,飞机飞出郁郁沉沉的林海。
新年这天年天气不大好,就连徐江也阴沉沉的,天上聚集着灰灰的云,深处还酝酿着无限的黑。
路上寒冰三尺,远离城市的喧嚣,郊外的空气更加寒意逼人,树上还余留着未曾化去的冰凌,仿佛绽开一树繁花。
冰封的路从郊外一直延伸到银装素裹的远山脚下。
一座幽静的园门外,一辆布加迪后面几辆黑色劳斯莱斯齐齐排开。
黑衣保镖恭敬地拉开布加迪的车门,一双黑色油光瓦亮的皮鞋落在地上,出来一个浑身裹在黑西装中的中年人,神情严肃,气势慑人。
虽然两鬓已经染了霜,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明亮异常,仿佛能穿透肉/体,直击灵魂最深处。
他仰头看着园子门上笔力柔和的晴园。
这两个字出现在这里,已经八年了。
园子里即使是冬天也繁花盛开,温室里的花朵完全不知道寒风的严酷,园子里种满了枫树,此时枫叶已经全部凋零,寒霜挂在枝头,热闹与寂静割裂又融合。
“祁董,就是这里。”
跟随的助理上前,替他带路。
皮鞋刚刚迈出,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从远处冲过来,直冲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而去,擦着他的身体,一个猛刹车,横在他面前。
跟随的保镖提心吊胆,警惕地盯着白色车子黑黝黝的车窗。
中年男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开。
他向前走了几步,屈起手指轻叩驾驶座的车窗。
不见动静,他略微皱起眉。
一阵寒风吹过去,衣摆晃了晃,车窗终于缓缓降下去,露出一张冰冷,苍白的脸。
他们眉眼间极其相似。
冰凉的眼睛抬起来,直视中年男人,其中没有任何情感,干枯玫瑰似的唇动了动:“你来干什么?”
中年男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慢慢回道:“想见你,只有今天在这个地方才能找到。”
他四下看了看,收回视线,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在青年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我来看看我未过门的儿媳妇,这也要你批准?”
祁宴初的目光刹那间结起寒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瞬间收紧,手指用力到泛白,眼皮动了动。
眼前这张脸和自己有七分相似。
唇瓣一动,吐出两个冰凉的字:“放屁。”
中年男人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意外地挑挑眉。
祁宴初不想和他解释,淡淡道:“这里不欢迎你。”
男人身后,助理忍了又忍,终于站出来:“少爷,祁董找了您好几次,您都不回来,所以才来这里找您。”
顶着冰凉的目光说完,他又忍不住补充:“您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今天是团圆节。”
祁宴初眉间纠集着深沉的郁气,抬眼的瞬间,目光好像尖锐的冰凌,冻得人一哆嗦:“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好了,你冲他撒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