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淡蓝色戏袍裹在他身上，像一弯白天倒映在湖水中的月亮。

他手中拿着一把伞，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过来。

商郁顶着正午的太阳向他走去，和他相视。

“商老师，这把伞给您。”

他用右手把伞递过来，态度不卑不吭，望着他的眼睛里却蕴藏着深沉的情绪，像是某种怀念，某种执着。

那双眼睛好像在透过他看什么人。

青年笑起来，他说：“我喜欢商老师努力的样子。”

他们才刚认识不久，且这样的话商郁不知道听过多少。

以为他是剧组的后生，所以平平淡淡回了一句：“嗯，你也努力，不久的将来会和我一样。”

青年愣了一下，没说话，笑着和他道别，转身跑开。

与那张青空下生机勃勃的笑脸相比，反倒是他，总板着一张脸，像是雪后枯燥无味的山，没有一点情绪。

那时他没什么感觉，却不知道为什么，早就把那张笑脸印到心里，记到现在。

也许是那样的真诚，太少见了。

两人喘息着分开，商郁捧着他的脑袋，仔仔细细去看自己眼前这张脸，脱离了记忆中的稚嫩，也仿佛随着岁月褪去了原本的鲜艳和生机，变得内敛，单薄，狂风骤雨也先不起他的一丝波澜。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喃喃自语，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美好的初遇就成了现在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况。

“你说什么？”祁宴初没听清他的话，神色疑惑地看向他。

“我说，晚上的你更好看。”商郁慢慢站起身。

祁宴初还要说什么，他却抢先一步道：“吃晚饭吧，一会儿去放烟花吗？”

祁宴初思索片刻，点点头。

空荡荡的房间，一眼望不到头的寂静，却因为角落里的一张饭桌，几盘菜，两个人儿热闹起来。

“手艺不错啊，想不到商老师还会做菜。”祁宴初尝了一口，唇角牵起一丝笑意。

“高中那几年，我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食堂的饭菜吃厌烦了，就自己动手做。”商郁把小蛋糕夹了一个道他面前的碟子里。

“不知道高中时候的商老师是什么样子。”祁宴初一边品味这美食一边思考。

他突然记起，商郁初入娱乐圈时，似乎演过一部类似题材的剧，那是商郁为数不多的几步连续剧之一。

“你干什么？”

商郁看他忽然站起来，有些疑惑。

“放点动静，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太安静。”

商郁摇头笑了笑，继续往他碗里添菜。

他发现，没到夜里，祁宴初的精神状态会比白天好许多，是因为他总熬夜的缘故吗？昼夜颠倒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

电视机似乎从来没人动过，让它工作有点麻烦，祁宴初站在沙发边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半天，电视屏幕才有动静。

他们打开的是餐台旁边的那台，弄好之后，他过来是顺手关了客厅其余的灯，又坐会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