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在这个烂泥潭里了。”
商郁的心狠狠痛了一下,却也知道自己的保护只是徒然,是花儿枯了才来施肥,叶子黄了才来浇水。
过去那个自己,也许就是披着一张不近人情的假面,去做那些自以为是保护的事情。
可结果是,那样做只会把花儿推地越来越远。
这过程中不止折磨自己,还间接折磨着本就奄奄一息的花朵,直到他自己崩溃了,花儿也从根上枯萎了。
“我不用说,你也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商郁又叹了口气。
祁宴初表情不变,目光却凝聚在对面之人的脸上:“我想听你说。”
“好,我说。”商郁下定决心,郑重的点头,他再也不能重蹈之前的覆辙了。
正要开口时,冰冷柔软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祁宴初的语气一片平静:“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商郁身体凝固了,细胞也停止运动,唯一的注意力全部聚焦于自己嘴唇那方寸之间的柔软。
“我饿了,吃饭。”
祁宴初回过神,倏地收回手指,同时撇开视线,伸手去够旁边的筷子。
一只大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身体猛地一倾斜,他被扯进怀里,困在方寸之地。
刚才凝重的气氛荡然无存,却转而被另一种沉重的气息包围。
“是你先招惹我的。”
商郁垂头,目光如炬,落在那双紧抿的唇上,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死死叮嘱猎物。
祁宴初习惯性地去推他。
他的力气不够大,反而显得欲盖弥彰,欲拒还迎。
商郁靠近,手握紧了面前之人的手臂。
“讨厌吗?”他看向身下的人。
祁宴初没有回应。
“那喜欢吗?”只要对方开口,他就能感受到对方嘴唇的震颤。
“不喜欢。”祁宴初干脆偏过头不去看他。
商郁也不强迫,松开手臂,开心地笑起来,自顾自道:“我听见了,你说喜欢。”
身上的禁锢消失了,祁宴初立刻挪到旁边,看了他一眼,默声不语。
片刻后,淡淡道:“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一个小时。”
话音落下的瞬间,商郁定的手机闹铃响。
商郁拿起手机关闹铃,神情有些诧异。
祁宴初转头看向远处装饰性的钟表,沉默在黑暗中时,秒针的细微响动落进他耳朵里如同擂鼓。
商郁关了手机,打开饭盒,一点也不见着急。
祁宴初盯着他的动作,直到饭碗塞进自己手中。
“你不准备?”
商郁给他夹了一块小点心,慢悠悠道:“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祁宴初上下打量他。
灰色v领毛衣,自由而随意的发型,以及一张看起来不好接近但却笑着的俊脸。
确实没什么问题,不用担心损毁形象。
商郁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看来,笑着说道:“太过刻意反而拉近不了和观众的距离。”
祁宴初没接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他不太了解这些。
以往的一切事宜都有人帮他处理妥当,他只需要专注于指尖的琴键就够了。
生活的柴米油盐离他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