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娱乐圈是为了引起商原注意,是为了再次回到商家,他要引起商原的杀心,借助自己手握的东西报仇。
奈何那老家伙活成了人精,他和商谦一里一外还是拿不下。
他为了让商原放松警惕,接了《不归途》那部片子,留下鱼饵,离开商家,好让商谦有机会操作。
那段时间是最难熬的,无论他去了哪里,周围都布满商原的眼线,一面还要防着国外的追兵。
他时刻提醒自己把所到之处都当成舞台,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当成镜头,只要带上面具,就没有人能看出破绽。
他几乎把自己周围所有人都当成敌人对待。
可也是那个时候,一个青涩的青年带着一颗炙热的真心闯进他灰暗的世界。
他的冷漠对对方无效,他的伪装对方也不在乎。
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总是格外专注。
“商老师好,我是祁宴初,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开启了一趟一发不可收拾的旅程。
那段日子的相处,是他灰暗中唯一能放松的时候,在祁宴初面前,他能稍微舒展紧绷的身体,卸下脸上的伪装。
祁宴初在剧组,只要没事,就会盯着他看,只要没有外界打扰,他就能地老天荒的看下去,有时候甚至眼睛会变得湿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起初商郁也怀疑过他的身份和目的,可是那双眼睛太真诚纯粹,不知不觉他就放松警惕,任由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闯进他心里。
要是在早些年,他这么放松警惕,在梦歌里早就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后来,《不归途》拍摄完美收官,他才惊然发觉自己似乎把戏本里那些朦胧的感情当真了。
抽空喘息的时间,或多或少都会想到那张脸,甚至是这些年寡淡的欲/望也渐渐从身体中复苏,事情以极快的速度发展到他不可控的地步。
那时候他想着时间总会冲淡一切,慢慢的,那些奇怪的多余的想法就会被无处不在的麻烦事代替,到那时候,他就还是从前的样子。
后来,《不归途》意外大爆,庆功宴上,那个姗姗来迟的青年把自己灌得烂醉,差点遭了不轨之人的毒手。
他向来是不管这些自己计划之外的事的,那次竟然没忍住。
醉醺醺的青年靠在他身上,偷偷把什么东西塞进他西装口袋里。
他发现了,却没有阻止。
连他自己都不理解当时为什么那么做。
后来回去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那条蝴蝶颈链。
送他贵重东西的人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可偏偏他就把那条不知来历,不明意思的东西留在身边。
没过几天,他就在公司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远远地撇了一眼,他就知道那是谁了。
那个傻子追他追到泥潭里都不知道,还想跨过深渊来找他。
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商原,一贯是个极其喜欢拿捏旁人短处和弱点的人,当时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不敢,也不能轻易把一个人请进自己荒芜的生命里。
记忆只能找回这些,往后的那些事依然一片空茫。
商郁回过神看向屏幕。
“好听,神曲!”
“再来一首!”
“哇,这首曲子是多少人的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即的高度啊!”
“学古琴的我现身说法,这个水平,估计赶上大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