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收回视线,合上手里剧本,抬头问:“没什么,有事?”
何曲挑挑眉,在他旁边坐下,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问:“这回打算认真了?”除了探探当事人的态度,他当然还想再劝几句。
八年前已经搭进去一个了,总不能又上赶着送人头。
商郁背后到底藏了多少事,他不是很清楚,但凭着第六感也窥见冰山一角,靠近他,就等于靠近悬崖,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前几年还好,他不忍心小初把自己困在别墅里,又怪商郁没有照顾好他,可那样到底安心一点,心里还是想着他们早点分开。
祁效古是个比较传统的人,虽然和他姐把日子过的七零八碎,但到底对这个唯一的儿子还是有点上心的。
只是,夫妻俩谁也不是养孩子的那块料,祁宴初能长这么大,全靠运气。
前天他那便宜姐夫给他打电话,开口就问小初和谁结婚了,差点把他吓个半死。
这俩人几乎被他列入失踪人口了,在国外各有各的小家,突然出现连声招呼都不打,换谁谁害怕。
听祁效古的口气,大概是终于记起自己有个儿子,电话里还问小初几岁了,是不是该到成家的年纪了。
何曲推说自己不知道,让他自己去查,到底是没说什么。
五年前那场婚礼很隐蔽,是在国外某个海边岛上举行的,来的人少的可怜,知情人也一只手能数过来。
祁效古要查,就让他自己折腾去,要是真能查到,他还要说一句佩服。
小初从小被人当成孤儿,有他们和没他们都一个样。
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这两人突然转性了,开始关心起自己儿子,估摸着是想提前退下来享受生活,想把担子都推到小初身上。
“哎。”何曲回过神,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可谓不忧愁。
“我不知道。”祁宴初轻轻摇头。
何曲闻言,心彻底死了,几年前他也这么问过,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回答。
他以为过几年,等心里那道坎过去了,也就厌烦了,就该撇清关系了。
没想到这俩前段时间还在闹离婚,这眨眼的功夫,就如胶似漆了。
何曲猛地跳起来,摆摆手,不耐烦道:“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我不掺和了!”
说完,他就气呼呼地朝棚里走去。
祁宴初叫住他:“舅舅,如果商郁问起剧本,先帮我瞒着。”
何曲脚步一顿,但心里的火气被一声舅舅全部浇灭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有衣是谁我也没见过。”说完,他一头钻进棚里,不出一分钟,就听见能扩散至方圆百里的河东狮吼。
祁宴初重新翻开剧本,嘴角略微牵起一点笑意。
化妆间,商郁还在做造型。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不由地皱起眉:“在国外的不知名小村庄?他跑去哪儿干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不知道,但见过他的人说,他似乎在和妻子度假?”
“你确定他是有衣?”
“确定,有衣常用的电脑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