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起他就像变了个人,冷清的眉眼无端透出几丝邪气。
“红色那辆车到了吗?”
“前几天刚送过来。”经理规规矩矩回答他的问题
“把它开过来。”
吩咐了两句,祁宴初迈步进去。
刚跨出一步,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打量站在不远处的人,心里忽然掠过白宴冰寒的眼睛,他心虚了一瞬,喊住经理:“给他找个合适的面具。”
经理一愣,偷偷瞧了一眼高大挺拔的身影,回过神来立刻应了一声:“好。”
“愣着干什么?进去呀。”见他不走,祁宴初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扯着他向前走。
拉了一下,商郁没动。
祁宴初愣了一下,回过头问:“怎么,这就后悔了?”他说的是刚才商郁在车上说的话。
商场温暖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他恰好站在明暗交接处,同一个人好像被分割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没有。”商郁轻轻摇头,顺着他的力道随他进去。
他有预感,也许今晚的经历会打破他以往对这个人的全部认知。
经理很快就把他要的东西送过来了。
祁宴初把装着衣服的盒子塞到他怀里,又把他推到换衣间门口,朝他眨眨眼睛,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突然就如春日已至般鲜活起来。
“上次是商老师送我衣服,这次我礼尚往来。”
商郁无奈,只好拿着盒子走进去。
说实话,自开始演戏以来,除了一些夸张的戏服之外,他没穿过这种花里胡哨的衣服,平常偶尔出席活动或去长盛开会也都是穿西装去。
这些年,他的衣柜里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衣服。
默默研究半天,终于换上了这身和他格格不入的奇怪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第一次觉得有些局促。
衣服整体采用西装版型,却又不走寻常路。没有衬衣,也没有领带,轻易就能看见领口大片皮肤,袖边带着暗红玫瑰花样的蕾丝。胸口,腰上,肩上都有装饰物,互相纠缠在一起,要想打理整齐是件很麻烦的事。
好在西裤和鞋还算正常,只是西裤左腿有波浪形的花边,质地丝滑,走起路来会随之晃动。
打开更衣室的门时,沙发上已经靠着一个人了。
那人身上穿着短款黑皮衣,修长的腿包裹在紧身皮裤里,脚上踩着一双纯黑色的马丁靴,上面镶嵌着亮晶晶的东西,银链和精致的铁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商郁停在试衣间门口,视线落在他的耳垂上。
血红色的晶石嵌在雪白的耳垂上,头顶的光打下来,晶石发出不可忽视的耀眼光芒。
他的眼睛好似被定格一般无法移开。
视线太过炙热,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人似有所觉,放下手机,抬起头看过来。
脸还是那张脸,却和白天判若两人。
祁宴初随手拿起旁边玻璃茶几上的东西,一边打量着一边走近。
黑色马丁靴停在商郁的皮鞋面前,两双鞋的鞋尖之间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