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赵公子的面子都不给?”
“快喝啊!”
“喝啊,那些钱足够你吃一辈子,哈哈哈哈哈!”
“快喝啊!”
祁宴初忽然站起来,一手握住桌子上没打开的一瓶酒,拿在手里掂了掂。
赵北轻蔑地笑了一声,迷迷瞪瞪地说:“你们今天喝完这场子里所有酒,我就不和你们计较。”
“否则,常桓之内,我叫你们待不下去!”
“赵哥,赵哥,我!”
之前被商郁揍得鼻青脸肿那人挤开层层人群,狗腿地跑过来,一脸谄媚:“他们打我!”
酒劲正上头,赵北愣了一下,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胡乱指点:“哦,哦,还有你。”
他脚步不稳,踉跄几下,围着他的人立刻伸出双手准备接住他。
赵北晃晃悠悠转向沙发一面,大声嚷嚷道:“商,商郁,我兄弟看上你了,识相的就从了,卖什么不是卖?”
哗啦——
祁宴初握在手里的酒瓶落在他腿弯处,力气太大了,酒瓶都碎了,玛瑙一般色泽的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在地上铺了一层。
商郁及时过来拉住他,以免被碎玻璃溅到。
青年的脸隐在最昏暗的地方,低着头,手上还握着打碎的玻璃瓶,昏黄的液体一滴滴落在地上,泅湿了毛绒地毯。
四周鸦雀无声,他缓缓抬头,不明显地笑了一声。
他随手丢掉瓶子,顺势靠在商郁肩上,偏头看向已经捂着腿蜷缩在地上,蛆虫一样扭动的人,低声道:“忘了告诉你,我还有疯病,听不了不顺心的话。”
他的话字字句句清晰,平静又令人毛骨悚然。
听着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祁宴初平静地抹了一下脸上的液体,昏暗杂乱的灯光下,他的眼睛黑得惊心,一如刚才商郁在卫生间时的样子。
其余围着的人被他这话吓到了,脚步不由自主向后挪了几步。
“什么时间了?”祁宴初略微偏头。
“老板,二十一点十五分。”。
一片杂乱无章中,祁宴初扫了一眼攒动的人头。
果然,刚才偷偷藏在人群后面那个被他吓过的小男生不见了踪影。
“商老师,我累了。”
商郁温柔地摸摸他的头顶:“我们回去。”
“等等!”
赵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脚下一滑,一头抢地,朝着祁宴初所在的方向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笑了出声。
赵北抬起脸,顶着磕青的脑袋,口齿不清,嘴里的血沫子四处飞溅:“来人,来人,给我抓住他们,打死!”
他气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狗娘养的,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