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钱老吧?我觉得这个风格和他有点像哎。”
“切,我还想说和诺拉像呢,又不一定。”
“我刚刚隐约听见几句外语,这个应该在国外?”
“那也不一定。”
“……”
拍完最后一条戏,祁宴初已经受不了了。
天幕沉沉,华灯初上,天空因为灯光的缘故而黑中带粉。
要不是和白宴约法三章,不能破坏对方的计划,他才不想顶着冷风在这里受罪。
好在还有一张俊脸安抚他暴躁的情绪。
白宴没因为昨晚的事大闹特闹,简直是奇迹了。
何曲刚刚宣布收工,他一溜烟不见了,十来分钟后,一身清爽地出现在剧组门口。
商郁收工晚一点,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这会正四处找他。
匆匆而来,恰好看见立在门口,张开双臂拥抱寒风的青年,他似乎在享受这种常人无法忍受的感觉。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白色的高领毛衣保护着他纤细脆弱的脖颈,就连精致的喉结也挡住了。
商郁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因为动情而高高扬起的脖颈,以及那具虽然单薄但让他沦陷的身体。
不知道昨晚留下的那些痕迹还在不在。
他放在兜里的手,手心似乎起火了,冒出细细的汗。
沉空之下,城市繁华的霓虹照映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眉眼仿佛精心勾勒的远山的轮廓,山水妩媚,他亦然。
青年突然脚步不稳地倒退几步,一手扶额,身体一歪,朝着铺满石子的地面倒去。
商郁肝胆俱裂,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在他倒在地上之前,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他太着急了,以至于真的被石子绊了一下,直到抓到旁边的铁栏杆,才稳住身形。
“哈哈哈哈哈哈……”
怀里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少见的顽劣,呼出的气息透过衣料,落在里面的皮肤上。
惊魂未定之时,悸动已经悄悄蔓延到四肢百骸了。
商郁不知道他此刻狂跳的心脏到底是因为刚才的惊险还是此刻的笑容。
祁宴初埋在他怀里笑够了,才慢悠悠抬起头,望向那双露出愕然的眼睛:“商老师怎么也有上当的时候?”
商郁半天才回过神,略微眯起眼睛,望着笑意吟吟的青年,放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收紧。
祁宴初脸上的笑凝固片刻,再次缓缓扩大,他好像在发光,像天上明亮的星星,无比耀眼。
沉默的山需要这样一颗星星的陪伴。
“还在外面,不许胡闹。”
商郁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虽然板着脸,嘴角却悄悄勾起。
他的声音很低,眼神黑沉黑沉的,注视着怀里的青年,快要把人吸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