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初艰难移开视线，暗道一句妖精，过了一会儿，他又问：“现在回去?”

“先吃饭，你太瘦了。”

商郁放开他，改为牵着他的手，朝车边走去。

祁宴初暗自嘀咕，又不是他不想多吃点，这是不都要看白宴么，早餐和午餐大多都是他在的时候。

“这些日子，感觉怎么样?”

商郁略微犹豫片刻，还是把想酝酿许久的问题问出来。

祁宴初心情略沉，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挂着浅浅的笑，语气也格外轻松：“很好啊。”

商郁愣了一下。

“商老师不是亲眼见证了吗？”

“我快走出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祁宴初笑着岔开话题：“我要是痊愈了，商老师是不是又要变成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样子了?”

商郁没想到他的顾虑居然是这个，但转念一想，从前的他对眼前这个人确实太过吝啬了，尽管这些日子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保证的话，可语言终究苍白无力。

他会用往后余生证明，他不是那个样子。

“别担心了。”

走到车前，商郁拉开副驾驶，看着他进去，关上车门时轻轻说了一句。

车里的灯还没有打开，黑夜里，藏在眼底深处的阴郁浮现片刻，又随着打开的灯而消失无踪。

祁宴初提起另外的话题：“好吧，那——晚上吃什么?”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他也许会选择带着这个人一起离开，相信白宴会支持他。

“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商郁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放在后座。

他的外套沾上了另一个人体温，心底的孤独也被这样的认知抚慰。

不久之后，就到复查的日子了，要请假回一趟徐江，商郁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兴致勃勃找歌曲的青年。

吃完晚饭后，沉黑天幕上那一缕霞色也不见了，走在江边，风在这寒冷的日子居然也有别样的柔和。

手机响了一下，祁宴初翻出来，看了一眼。

商郁就在他旁边，意外瞥见纯白的页面。

之前那些事祁宴初没有刻意遮掩，他们甚至摊开谈过，那之后，他们保持着心照不宣的安全距离。

“还以为会有新收获。”

祁宴初有些失望，收起手机摇摇头，神色恹恹的。

都过去一整天了，怎么也不见他们有动静，不会是……

“他们不傻。”

商郁望向远处热闹的商业街，人隐绰绰，熙熙攘攘，轻声的话融进灯火阑珊中。

“今天有人把我们挂到网上了，我以为他们那招还没用烦。”青年眼角微垂，漫不经心。

突然，他眼睛一亮，快走几步俯下身，江边栏杆的草丛里，窝了一团毛茸茸的黑色，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

祁宴初小心伸出手指，试探着摸了一下，黑色的毛绒团子动了一下，露出一双在暗夜中极其明亮的眼睛，带着警惕的竖瞳盯着不请自来的客人，露出尖锐的獠牙。

青年眉眼间的温柔都化开了，那只黑猫也渐渐收起獠牙，懒懒地打哈切。

“它怀孕了，难怪这么凶。”

祁宴初不再试图去碰它。

商郁站在他旁边，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