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的话,才勉为其难分出一丝注意力到黑猫身上。
他没养过猫,不太了解这些事,但也知道母猫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会攻击靠近自己的陌生人。
“小心点。”
“没事,它很乖的。”
祁宴初和它对视一阵,站起来了。
商郁还以为他会把它捡回家。
祁宴初大概看出他的疑惑,一遍掏出口袋里的面包一边解释:“它有家,不知道为什么跑出来了。”
商郁偏头,看向躲在草丛中的黑猫,它的皮毛油光水滑,身体也圆润。
“你说的对,它有家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驼色毛呢大衣的女人走来,她戴着一顶黑色沙滩帽,整张脸都被遮住了,却露出鲜艳的红唇,嘴角勾起闲适的弧度。
走近后,她随手把手中的包丢到祁宴初手里,转而朝着草丛拍拍手,猫儿冲着她轻轻叫了一声,懒懒起身,用脑袋去蹭她的手。
女人把猫儿抱到怀里,瞥了一眼祁宴初手里的面包:“它的餐食都是专业营养师调配的。”
女人脱了手上黑色的皮手套伸出手。
祁宴初轻轻牵起她的手,弯腰,优雅地落下一吻:“诺拉夫人,晚好。”
“嗯。”
诺拉随意应了一声,并不惊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重新带回手套,这才瞥向旁边脸色黑沉的某人:“我以为你至少打个招呼。”
“如果没有遇见夫人,相信今晚一定很美好。”
商郁可没有祁宴初那么礼数周全,问就是上次被挖墙脚的事他依旧记忆深刻。
“祁,我说过,我的儿子比他优秀百倍,你真的不考虑吗?”
商郁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咬牙切齿:“他不考虑。”
“夫人说笑了,我没有这个打算。”
风吹过额前的发丝,露出一双坚定的眼睛。
“好吧,那我们说说另一件事,你——”
祁宴初打断她的话:“夫人,恕我无礼打断,不知道我明天是否有幸能邀请您喝一杯咖啡?”
诺拉玩味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游移片刻,收回视线:“好吧,联系阿无,他会带你来见我。”
一辆看不出品牌的车从不远处驶来,稳稳停在他们旁边,开车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车门关上之前,一道声音越过冰冷的空气传来:“不知道夫人方不方便说来华国的目的。”
阿无的表情瞬间变化,手悄悄按到腰间黑色鼓起的皮袋上。
诺拉抚摸着安心睡去的黑猫,大帽檐遮住她的表情:“一开始只是来看看我的儿婿。”
商郁收回视线,后退一步,眼中的沉色一闪而过。
车子驶入平直的广阔大道,很快不见了踪影。
“儿婿?”
商郁把这个称呼在嘴里来回咀嚼片刻,忽然偏头看向旁边:“这么说,我也算是。”
祁宴初开始没跟上他的思维,愣了一下,直到看见他眼中调侃的笑,才回味过来。
他轻咳一声,转身向热闹的集市走去。
身后传来忍俊不禁的低沉笑声,像是一把火,烧红了他的耳朵,祁宴初干脆捂住耳朵,假装自己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