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还没有出现时,床上缩起来的一团动了动,被子里探出一颗脑袋。
祁宴初睁开眼睛的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卡车碾过一样,又酸又疼,两条腿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扶着脖子起来,眼前突然猛地变白,片刻后又慢慢变黑,很快黑成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脑袋一片混沌,闷闷的无法思考。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情况终于有所缓解,视野慢慢清晰,他如同脱水的死鱼回到了海里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不由地开始思考自己这是怎么了。
意识无所依附,突然就想起昨天清晨他醒来的状况,那满身无法言说的红痕,不会是昨天晚上……
人生已经过去一小半了,他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并不清楚到底会有怎么样的痕迹。
想来黑宴常年混迹在喧闹人堆里,远比他清楚这些。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还留着昨天没有完全消失的那些痕迹,看不出来昨晚干了什么。
没有添新的痕迹,应该没有什么。
想了一会没想明白,他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黑宴定的是早上七点的闹钟,距离闹钟响起还有四十分钟。
他怎么会这会儿就起来?
不过疲惫之余,倒觉得身体比从前轻了不少。
这么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没发生什么大事,心里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遗憾。
洗澡的时候,祁宴初发现不对了。
他的手心有几道掐破皮的伤痕,隐隐还能看见红血丝。
问商郁不太现实,白天几乎见不到黑宴出现,只能等傍晚再问问。
收拾好到酒店门口,他打算去取车,却在看见一辆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停在路边,商郁在等他。
这次还没等商郁探出头来,他已经拉开车门进去了。
“感觉怎么样?”
商郁把早餐递给他。
包子温度刚好,牛奶也是温热的。
祁宴初默默接过来,很久之后才补了一句谢谢。
商郁看他神思不属的,还以为是昨晚跑步太累了,就不再打扰他,专心开车。
祁宴初默默吃着早餐。
旁边突然传来声音:“今晚还去吗?”
祁宴初还在走神,就顺便接道:“去干什么?”
商郁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祁宴初瞬间反应过来,心脏在那一瞬间狂跳,意识中涌进无数借口和理由,他呆呆盯着眼前这张脸。
那一瞬间,他在害怕。
商郁是不是发现了,发现他其实是个怪物,是个和正常人不一样的精神病患者。
他怕他的脸上露出厌恶。
“还没睡醒?怎么看着迷迷糊糊的?”商郁摸了一下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