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

何曲和他说话时声线都是收着的，祁宴初一时更感慨了，白宴这几年把何老头吓得不轻。

“我请假，下午出去一趟。”

“你要出去？”何曲愣了一下，又小心翼翼：“不会是做什么……”

他想起上次这两人半夜套人麻袋的事，又想起上上次那个惊心动魄的晚宴，祁宴初把跟着的那几个人甩开了，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见个人，很快回来。”祁宴初下意识竖起两根手指发誓。

何曲盯着他愣了好久，久到变成一座雕像。

记不清是多久以前了，那时候皮小子老淘气，很多时候出了事都是他去解决，要是没时间，就打电话让祁效古派人去解决，那会儿他每天都在头疼怎么让小魔王安分一点。

后来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小魔王变得乖巧，安静，沉默。

可他宁愿那什么破愿望永远没有实现，那样，至少还像个活人。

何曲恍惚地摆摆手：“去，去吧，把他们带上。”

祁宴初摆了个OK的姿势，转身离开。

何曲盯着那个背影，呆呆地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商郁过来时，就看见他一副见鬼的表情。

何曲注意到有人过了，咳嗽一声，收起痴呆的表情，保持自己威严的形象。

看见是某个碍眼的家伙，眉头立时一凝，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请假。”商郁慢悠悠吐出两个字。

何导差点被咽下去的饭噎着，拍了两下自己的胸口，怒吼：“不批！”

“知道了，我和宴初一起回来。”

商郁只听见了个批字，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转身紧跟上前面那道身影。

下午没有他的戏，平时都是抽空看书，正好闲着。

何曲：“……”

早上没有开车出来，祁宴初走了一段路，在路边成功打到出租。

出租车留下一缕汽车尾气扬长而去，间隔一段时间，一辆白色的车偷偷跟上去。

说是喝咖啡，对方给出的地址却是一家从不对外开放的私厨，位置极其隐蔽，从外面的建筑几乎看不出什么。

有人把他带到三楼。

这里外面毫不起眼，里面却大有乾坤。

高大的拱门雕刻着繁复花纹，由巨大石柱支撑，整个穹顶极高，好像与天比肩，其上镶嵌着一块清澈的玻璃，夜晚恰好可以看见北辰。

坐在这里，抬头可见璀璨的星空。

耳边响着优雅而缓慢的音乐，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背影，一站一坐。

站在大型圆桌旁边的那人穿着正式的制服。

祁宴初此次前来赴约，特地挑了一身中规中矩的礼服，不张扬的东西才不会暴露主人的信息。

但此刻，这身衣服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像是一个误闯了华贵宫廷宴会的冒失之人。

祁宴初脚步略微停顿，脸上自然而然挂上得体的笑容，不疾不徐地走过去。

“夫人，午好。”

一如昨晚见面，问安之后，他坐在了宾客的位置上。

诺拉夫人面前摆着一本古罗马读本，自带历史厚重感的优雅字体与她今天的着装格外相衬。

祁宴初没有刻意打扰他，而是不动声色观察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