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会之后,等妆效做好,就该干活了,大家迅速进入状态。
今天最重要的戏分了两个场子,一场贺佳最后的重头戏,一场常规的地牢里感情变化的戏。
商郁来晚了,还在化妆室,就先拍贺佳那场戏。
冯君律一直以来都是个被玩坏之后还废物利用的挡箭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利益,前几年还有老爷子压着,这两年老爷子日渐糊涂,躲在暗处的虎豹豺狼就都出来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把冯君律这个所谓的姑爷放在眼里。
贺佳安排好后面的事情,正和副官商量备战失忆,几个自视甚高的将军突然不由分说闯进来。
门口的军官没拦住,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贺佳训斥了他一顿,把人打发下去,示意副官先下去,只需要一个眼神,副官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坐在主位上,等着几个老家伙进来。
佣人端来了茶水,却只是给主位上的人的,好像没看见下首几个不请自来的人一般。
厅中针落可闻,几道视线如同打量猎物的饿狼一般盯着主位的人,她却不慌不忙喝着茶。
贺佳余光瞥过那几个年轻的面孔,神色顿时多了几分嘲讽。
这些人明知她有名义上丈夫,还大张旗鼓上赶着给她送人过来,能安什么好心?不过是想借着这个跳板夺她手里的权罢了。
可笑,她贺佳是什么人?试问这个天下有谁配的上她?
在下首眼神精明的老头示意下,一个年轻人站起来。
“我是吕将军的副官,叫吕雾,大小姐好。”那年轻人气势十足,甚至有点自视甚高。
贺佳放下茶杯,抬头打量他,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老头赶忙介绍:“都是自家人,身家背景都干净,佳侄女看上哪个了,尽管挑,我——我们给侄女做主,择个良辰吉日把喜事办了,你以后也能轻松点。”
那个叫吕雾的年轻人立刻接上话茬:“贺小姐只要嫁给我,我吕雾保证,这辈子只娶小姐一人,以后,这些抛头露面的事也不用小姐出面了,我都能替小姐效劳,小姐只要安心在后宅相夫教子便可。”
“我吕家祖上是封了大官的,这等荣耀香火绝不能断,小姐要为吕家生个带把儿的。”
他站在下面滔滔不绝,把贺佳的往后余生都安排好了。
贺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她忽然从主位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来,站到那年轻人面前。
她比那年轻人低了一个头,看他的脸需要仰头。
贺佳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军装衣领,慢慢的,手指移到他的喉咙上,脸上的笑容可谓妩媚。
没有哪个男人看见她这张脸能忍住不觊觎。
那年轻人的目光果然变得轻浮。
贺佳扫过他眼底不明显的青黑,美目中露出几丝讥讽。
突然,她带着黑皮手套的手猛地用力拽住那人的衣领,强迫他的视线与她齐平,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如同羽毛划过:“你凭什么觉得我看得上一坨狗屎?嗯?”
那年轻人突然张大眼睛,瞳孔慢慢变得涣散,嘴角溢出一丝血。
贺佳踹开他,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血腥味瞬间扩散开来,和厅中的茶香混合在一块。
那尸体身上有两处伤口,几乎是在瞬间发生的,手法之精准,世所罕见。
她手中有一把银色的精巧手枪,上面镶嵌这漂亮的宝珠,枪口沾上了猩红的血。
这把手枪轻而易举就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她随手把那把手枪丢在尸体上,掏出雪白的丝帕,仔细地擦过保养的细腻葱白的手指,随后,把那丝帕丢在那尸体脸上,盖住他张大的眼睛和令人恶心的脸。
厅堂中一时鸦雀无声,血腥味被寂静的空气无限放大,扩散给每个人的嗅觉。
贺佳慢悠悠走回主位,下人再次给她换上了温热的茶水。
情况突发,一时没反应过来,厅中鸦雀无声。
“贺佳,你——欺人太甚!”
有个老头一拍桌子站起来,怒目而视,气得八字胡都在嘴边颤抖,他手中同样拿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上位姿态悠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