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午安。”

祁宴初站起来，到她身边，按照礼数问好。

诺拉停下，抬头看向他，微笑：“祁，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多谢夫人的好意，只是这份礼物不太适合我。”祁宴初表情淡淡。

诺拉并不生气，反倒是提着裙摆站起来，坐到一边休息区的沙发上，端起加了糖和牛奶的咖啡，浅浅喝了一口。

她随意做了请的动作。

祁宴初道了谢，坐在对面：“我听说赛格家族一直以来有一套不外传的秘法，用来控制家族成员，甚至有人说，这个家族是女巫留下的后裔。”

诺拉笑而不语。

“感谢夫人让我见识到这项技能。”

他曾尝试过用音律来控制人的心情变化，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故而对此了解不多，曾经创作的曲子也因此只能停留在最浅显的表面，没有更深层的功效。

“祁果然还在介意之前的事。”诺拉放下咖啡，浅浅叹了一口气。

“并非如此，只是……”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卡壳了。

祁宴初这才陡然一惊。

他确实介意那些出其不意的奇诡手段，也不喜欢太多的弯弯绕绕。

“你难道不应该称呼我一声老师吗？”诺拉抬起手指，似乎隔空点在他的额头上：“我想，我有足够的资格做你的老师。”

祁宴初愣了一下，垂眼，语气淡淡叫了声老师。

“很久很久以前，我去拜访钱先生，就听见过你的琴声。”诺拉又笑起来。

“我的荣幸。”

“你们在某些地方还是很像的。”诺拉冷不丁吐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祁宴初稍加思索，就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我有一首曲子，可以帮你杀了他，让这具身体完全属于你。”诺拉坐起身，目光透过中间的桌子，直直落进他的眼睛里。

片刻后，她收起深沉的目光，笑起来：“当然，还有其他选择。”

祁宴初放在桌面上的手下意识握紧。

他想过遏制黑宴的出现，却从来没有想过扼杀他的存在。

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诺拉就看出了他的意思。

“我要教的东西有点危险，你们华国有个成语叫做玩火自焚。”

诺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这样的状态，很危险。”

“我要做的事更危险。”那双冷清的眼睛变得锐利，像是温凉的雪花化作尖锐的冰凌。

诺拉略微露出讶异的表情：“看来我儿子的眼光还不错。”

“好吧，如果有一天你们改主意了，我今天的承诺依然有效。”

诺拉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钢琴。

祁宴初会意，起身坐去琴凳上。

悠扬的乐声回荡在宽阔的会客厅中，音符与建筑的石头发生奇妙的碰撞，借助这栋建筑的特点，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诺拉的眼睛中出现几分满意的神色，拍了拍手，片刻后，一排侍者捧着几十本厚重古老的书够来，停在他面前。

“给你七天时间，把它们看完。”

祁宴初拿起最上面的那本翻开，只看目录就知道这是一些心理学的入门书籍，目录是手写的，纸页泛黄，淡淡的墨水香味飘散在鼻间。

这些入门书籍在市面上是见不到的，其中的许多地方都和他看过的那些不一样。

上学的那段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祁宴初愣了一下。

如果通宵的话，可以看完。

诺拉的语气理所当然：“希望七天后我见到你时，你已经完全把它们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