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巨型鲸鱼张开一边翅膀,穿着黑皮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长筒军靴落在地上格外沉闷。
他警惕地靠近越野车。
绕过安静蛰伏的车屁股,背靠着车身来到驾驶座的车窗旁边。
偏头看向紧闭的玻璃时,惊然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那人瞬间浑身紧绷,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摸到腰间。
缓缓降下的车窗缝隙中传来一声短促的笑,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意识到对方没有干戈相对的意思,黑皮衣收起武器。
商郁放松身体靠在座椅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许久不见,你们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
黑衣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恼羞成怒,反而拿出一部重工的通讯设备,快速拨通。
“先生邀请您通话。”
他双手奉上通讯设备,嗓子发出的声音好像经过粗糙的沙砾打磨,尾调有些独特的韵味。
商郁随手接过来。
这种情况倒是头一次,看着还挺新鲜。
手中分量不轻的设备突兀的出现声音,似乎从地底深处的炼狱传来:“叁号,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像是老朋友叙旧一般,那边的语气极其稔熟,如果忽略他经过加工刻意掩饰的诡异声音的话。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商郁冷笑一声。
那边安静一会,突然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荒芜寥落的山野间,带来一股直钻骨头缝的寒意。
“也许我真的有这个意思呢,商老师其实长得真的很漂亮……”
“你找我,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废话吧?”商郁露出明晃晃的嫌恶之意。
同样的三个字,从宴初口中叫出来那么美妙动听,从这家伙的狗嘴里吐出来,怎么就那么恶心。
那边话锋一转:“我听说商老师最近照顾了我好多生意,特来道谢。”
“好说。”商郁手指轻轻摩挲一下方向盘上凸起的部分,语气悠闲:“老朋友的生意,我当然要好好照顾。”
通讯设备中的声音伴随着时断时续的沙沙声:“……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样子。”
“脸当然还是要的。”商郁皮笑肉不笑。
“我们之间不是七年前那件事之后就了解了吗?商老师怎么还揪着我那点微不足道的错误不放,真伤人心呐……”
“结不结束不知道,但这回轮到我谢你了。”
商郁的手略微握紧方向盘。
每次提起那件事,他的身体总是控制不住地发冷,冷气一路灌到心里。
那边轻笑一声:“看来我们还是适合抵死缠绵。”
商郁脸色一黑,冷笑:“别TM恶我。”
压抑低沉的声音处理器中传来刻意挑逗的声音,伴随着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噪音:“让你说句脏话还真不容易啊……我这算不算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