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初深深吸了口气,把那只不断颤抖的手悄悄背到身后:“什么老宅,不过是个藏污纳垢,虚情假意,令人作呕的笼子而已。”
他把手中的瓷片随手丢在桌子中间,瓷片弹起来滚了好几圈,落进奶白的汤盆里,溅起的液体落在桌上,温润的桌面顿时变得面目全非。
他随意地拍了拍手:“我从不捡垃圾。”
丢下一句话,他拉起旁边已经站起来的人的手,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没回头,淡淡的声音传来,带着某种诡异暴戾的气息:“别动我身边的人,否则……”
“别怪我心狠手辣。”
低沉的话语被寒风卷着,吹进会客厅,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他们不由地打了寒颤。
天空一片干净的黑沉,只有稀稀拉拉几颗星子,寒气如同刀子刮在脸上,庭中的摇曳的树枝像是魔鬼锋利的爪牙。
灯火通明的亭台楼阁因为这些树影的存在而染上一层诡异荒诞的色彩。
脚步声急促地路过一处靠水的画廊,无人光顾的后花园一片死寂。
祁宴初几乎是扯着商郁,把他推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仰头吻上去。
他的手紧紧抓着商郁的领口,像是抓住了茫茫海上唯一一根救命的浮木。
商郁由着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体,护着他的身体以免磕碰到。
他怀里的身体在颤抖,神经质地发抖,带着某种绝望和窒息。
急促而凶猛的吻像是一遍遍确认他的存在,嘴唇突然刺痛,铁锈的味道瞬间蔓延整个唇舌。
祁宴初喉咙微微上下滑动,把什么东西咽下去。
商郁愣了一下,随即掐紧面前人的腰,护着他的后颈,反向把他按在墙上,开启下一轮更激烈的进攻。
假山落下的阴影中,不为人知的角落中,几根竹子扑簌簌抖着边缘泛黄的叶子,偶尔落下几片,落在柔顺的黑发上。
沉默而疯狂的呼吸声难以抑制,入侵死寂的黑夜。
不远处想起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商郁睁开眼睛,激烈的情绪慢慢冷却。
那道脚步声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祁宴初的牙齿抵在他嘴唇上不放,仰头闭着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世外桃源中。
他急切地需要一点新鲜的空气来缓解心中那些无处着落的东西。
那些东西理不清也说不清,却在他心里横冲直撞,一直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疯掉的。
“专心点,谁来都没关系……”
他拽着商郁的领口迫使他更靠近自己,似乎打算把自己彻底燃烧一般,不计代价,抵死缠吻。
商郁的手在他腰侧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两人重新投入激烈的吻。
“那个……你们在吗?”
一山之隔,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女声。
没人回应她,只有假山后面的竹子还在细细颤抖。
女孩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瞬间脸色爆红,不禁后退几步。
她扭头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