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游戏的音效杂乱无章,但对祁宴初来说,全世界的声音已经全部都集中到手中一个小小的优盘里。
他在犹豫到底是主动挑破这层窗户纸还是等另一方向他坦白。
其实这些日子他已经隐约知道了一些,只是不那么明朗罢了。
比如,商郁在国外的那些年到底在哪里,又为什么突然回国,还有他的那些朋友……
况且,他还认识甚至可以说极其熟悉M,仅凭这一点,他的过去就不会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简单轻松。
无论过去八年还是最近,商郁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事。
诺曼底凑过来,眼睛弯弯:“看看吧,挺有意思的。”
祁宴初的手指缓缓蜷缩起来,修长的指节牢牢攥住那小东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叩叩——
游戏房的门没有关,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道身影,身上只有一件轻轻一扯就会掉的浴袍,头发还湿着,水珠一直在滴落,顺着他脸上锋利的轮廓滑下去。
祁宴初倏地把手藏到身后。
诺曼底打完一局游戏才停手,回头去看他。
“宴初,夜深了,该休息了。”
商郁依靠在门口,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面色淡淡的青年身上。
看来,今晚见不到那个人了,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才凌晨一点,还早啊……”
诺曼底颇为不满。
他都好久没和祁宴初一起疯玩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待在一起,这个家伙却总是跑来碍事。
“他明天有事,你如果乐意,可以继续。”商郁随意摆出个请的姿势。
从生下来,就没人敢和他怎么说话,但凡对他不敬的家伙,都被妈咪收拾得干干净净。
诺曼底打量着门口目色深沉的男人,漂亮的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要不是祁还喜欢他,这家伙一定活不过今天。
“也好。”他扔下游戏机站起来,朝祁宴初伸出手。
祁宴初下意识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自然而然,没有任何犹豫,就像一直以来他们都这么默契一样。
商郁的脸瞬间黑了,恶狠狠盯着相交的两只手,恨不得剁了那只讨人厌的猪爪子。
这些日子,宴初和他之间总隔着一层若有似无得东西,他无法彻底看清对面,对面也没法看清他。
他们之间的相处总是那么生疏滞涩。
他知道该怎么解决,对方也知道该怎么解决,但他一直希望不要有那么一天,他的那些破败腐朽的经历就该烂在无人知道的角落。
但被这种逃避念头折磨的同时,他又在隐隐期待,等着对方主动提起,然后他毫无选择,毫无退路,不得不把那些憋在心里的痛苦全部倾泻而出。
回过神时,诺曼底已经牵着祁宴初的手朝门外走,两人路过他旁边。
“祁,你的房间在哪里啊?”
“左手边。”祁宴初想都没想就说给他听了。
商郁眉头狠狠皱在一起,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牵住他的另一只手。
两人被迫停下,两双眼睛带着同样的疑惑。
“……你们不能住在一起。”商郁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不能,我们以前都这样。”诺曼底好奇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