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郁意识卡壳,愣在哪里。
为什么不能?——当然不能,那是他的恋人!
“他——和我睡!”手里用了点力,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
诺曼底撩一下额头上调皮的几缕金发:“我们也可以一起睡,都是男人。”
商郁:“……”
“你自己睡吧!”商郁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带着祁宴初离开了。
“要是早知道娶了Astre就可以永远和他待在一起,还有那家伙什么事!”
诺曼底缓缓走到房间门口,叹了一口气消解一下自己悔不当初的情绪才推门进去。
“商郁你干什么,放开我。”
小院唯一一间主卧里,身形高大的男人扛着青年,把他丢进柔软大的被子里,青年整个人都埋进去了。
被子蒙头罩过来,彻底把他埋在里面。
鼻间萦绕着商郁身上的气息,好像那具身体把他包围了一般,呼吸莫名变得沉重,闷得慌。
祁宴初扯了半天被子,累的直喘气,好不容易才掀开被子一角。
被子外面静悄悄的,他没注意,仰头撞上一点柔软的东西。
瞳孔不受控制的张大,手瞬间攥紧被子一角。
那种少有的被入侵的强烈气息弥漫在他周围,像是危险的信号,某种不可控制的事情一触即发。
祁宴初瞬间撇开头,一只手却阻止了他的动作,强迫他把脸扭回来,对上那双眼睛。
那里面黑沉沉的,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他不敢探究其中的意思。
强烈而热切的气息紧紧围绕着,房间里太热了,有点喘不过气。
“这些日子,夜里的你总是很……”商郁斟酌着字句,在眼前的人的目光落荒而逃之前吐出两个字:“热情。”
轰的一声,祁宴初的脸皮着了火,脑袋一片空白,目光只能直勾勾盯着眼前这张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面孔。
他有点害怕,但不多,只是有点而已。
“我真想造个笼子把你关进去,从此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商郁的手指虚虚搭在他唇边,带着茧子的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想让人不顾一切肖想的诱人唇瓣。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目光在那染了胭脂一般的脸上逡巡,像浇不灭的大火,商郁渐渐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挤压了两人之间所有空间,逃无可逃。
祁宴初整个人都在颤抖,是害怕也不全是害怕。
他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而已。
八年了,除了那次喝醉之外,他们还从来没有这样对视过。
他从来都没有在这双总是深沉到猜不透的眼睛里看见过这种名为欲/望的情绪。
那天商郁喝醉了,也许是手抖或者没看清,居然打通了他的电话,叫他去接。祁宴初那时已经睡下了,却还是去地方接他了。
他到的时候,商郁一个人坐在马路边,呆呆地盯着车流来来往往,西装外套也不见了,领带也被扯得变形了。
除了这些狼狈,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一样的不苟言笑,一样严肃冷漠。
那时夜很深了,他只好把人带回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