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商郁很安静,安静得过分,任由他动作。
也许是熬夜熬得有点傻了,祁宴初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生出那样的心思。
他告诉自己,就是试试而已,他想知道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什么,等商郁酒醒了会什么怎么样,生气还是愤怒,或者提出离婚。
他想,那样一来,他也可以彻底挣脱这种可怕的境地,然后悄悄回道最开始的位置,只把这个人当作一种寄托和执念。
等到他报仇并想通的那天,他们就分道扬镳,此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趁着醉意朦胧,他解开了商郁的衣服,也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带着一种自虐的享受,在煎熬中,他们会因为一个突然萌生的想法而……
他解开衬衫最后一颗扣子手,那双醉意迷蒙的眼睛忽然睁开了,那么清醒,没有半点醉意。
他猛地推开他,脚步摇晃着推开浴室门,把自己关在里面,再也没有出来,好像门外面是可怕的洪水猛兽。
那时,他才真的确定这个突然向他求婚,匆匆绑定的人并不喜欢他,对他甚至连最原始的冲动都没有。
这件事情之后,商郁接了个本子,将近一年没有再出现在徐江。
等他再回来时,拿了奖,也带回来个人。
那是个很爱笑的俊朗青年,不像他,只会闷在别墅,连太阳都不欢迎。
过往积攒的芥蒂一直留在心里,直到现在也依然存在。
他不能因为对方失忆之后的错位感情就……
“放屁!喜欢就睡啊,只要他在你手里,他就是你的!”
“愚蠢的废物!”
脑海中突然插进来一道声音,是黑宴。
“不,不可以。”祁宴初抓紧手中的被子:“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不是我想要的。”
“不清不楚?试过就知道了,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可是,那时候就没有机会回头了。”
“回头?回什么头?他不喜欢你也没关系,杀了他,把他做成标本,这样他就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他将永远属于你。”
“没有,不是,不能!”
祁宴初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隔绝那些魔鬼一般诱惑他的声音,他蜷缩在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
商郁再也顾不上其他了,小心翼翼把人抱起来,轻轻拍着他到底背,低声安慰:“没事了,我不会怎么样,别害怕。”
他怀里的身体一直在细细发抖。
无法言说的辛酸从心里溢出来,而现在看见的只是这些年来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缩影。
那些别墅里的日日夜夜,祁宴初都是这么过来的吗,那时候他只有一个人,他和死志抗争到今天,却依然摆脱不了那些刻骨的折磨……
商郁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每次他试图想进一步,却总是止步于此。
许久之后,他才吐出一口浊气,怀里的人已经平静很多了。
他不敢再有半点逾越,只能小心地拥抱着他。
“明天有一场见面会,你和我一起去,可以吗?”
商郁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其实这件事今天在回来的车里他就提过了,只是这人没听见而已。
祁宴初把头埋在他胸口,模糊地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睡吧。”
商郁侧身把他放倒在枕头上,自己躺在身边,隔着一层被子,挡住那些吓到眼前之人的欲念。
房间里变得极度安静,每一声呼吸的起伏都能清晰地听见,就连心跳声,都在耳边鼓动。
指针终于指向两点整的位置。
被子动了动,祁宴初掀开被子起来,悄悄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