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光透进来有点晃眼睛,视野又在门闭上之后再次变得昏暗。
祁宴初疑惑地盯着紧闭的大门。
商郁这么急匆匆去干吗?他的外套还在房间。
门外,木质栏杆发出抗议的嗡鸣,肉眼可见地颤抖,两人从卧室门口一路打到外面,路过客厅时吵醒了两小只,两只蹲在角落里,眼珠子跟着他们的位置转。
不久,院子里一只足有半人高的花瓶哗啦一声碎了。
两人僵在原地,不约而同看向卧室的方向,等了一会,没什么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商郁冷笑一声:“哪来的回哪去,别来烦我们。”
他对眼前这个和祁宴初关系亲密的家伙毫无好感。
“是祁邀请我来,你没有权利说这些。”
诺曼底脖子挂着耳机,身上的粉色条纹运动服有些褶皱,慢慢悠悠拆了一根棒棒糖丢进嘴里,冲着不远处的商郁挑挑眉。
“这是我的地盘,你就不怕半夜没了。”
商郁解开手腕上的衬衫扣子,慢慢把袖口挽起来。
“确实,你该怕我。”诺曼底随意点点头:“要是我把你那些丑事发给华国的网友看,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喜欢你?”
商郁的脸色瞬间冰封,手掌下意识攥紧,露出的一截手臂上青筋凸起:“小朋友欠收拾!”
眨眼间,他已经到了眼前。
诺曼底猛地一惊,偏头躲过,一阵强劲的风擦过耳边,连着他喷了发胶的造型都晃了晃。
只差一点他的俊脸就遭殃了。
这家伙……
这招式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诺曼底恍惚了一下,领口让人一把攥住,猛地向前拖去。
他瞬间回神,朝门内大喊:“祁——唔——”
话还没说出口,嘴就被捂上了。
商郁冷笑着看向他:“别喊啊,我们的事别吵到他睡觉。”
诺曼底狠狠瞪着他,挣扎着骂他:“要不是我不想伤害祁,哪里还有你的什么事!”
赛格家族太乱了,除了母亲和大哥就没几个好人,他不能把Astre扯进这种危险的漩涡,所以才没有动别的心思。
祁宴初是他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他才不想让给别人,结果,这个叫商郁的家伙居然敢那么对他。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祁一步步深陷漩涡,变得越来越不像曾经的模样,他无数次想过杀了这家伙,可回过头又想起祁对他的感情,无奈只好歇了这种心思。
这家伙真该死!
“商郁,放开他。”
客厅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冷得像雪,苍白而浪漫。
商郁下意识遵从指令,一松手就让人暗中挑翻在地上。
他眼睁睁看着那可恶的家伙飞奔向那道身影,毫无顾忌投入他的怀抱。
心脏要炸了,苦涩的酸味直冲嗓子眼。
“祁,他打我,你看。”诺曼底指着自己脸上拳头擦过去的红痕,蓝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好不可怜。
祁宴初扭头看向院子里的男人,略微皱起眉:“他还是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什么。”
商郁气笑了,索性坐在那里,毫不客气道:“孩子?他对你的目的可不单纯。”
难怪最近眼皮老跳,原来是遇见挖墙脚的了。
祁宴初收回视线,低头看看搂着自己的腰不撒手的无辜青年,愣了一下。
“祁,你忘了吗?我和你提起过这些事哦。”诺曼底笑起来。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提过,他想让Astre成为他的家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通过婚姻让他变成赛格家族的人。
只是后来他发现赛格家族是另一个深坑,就没有再提起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