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姐……
污浊的空气打乱了思绪,祁宴初握紧口袋里那半截指骨,努力克制自己身体的颤抖。
他拿起那些道具中的刀,指着围上来的人群,眼睛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中投射出冷冷的光。
人群中爆发出嘲讽的笑声,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那一瞬间,胃里无法克制地翻涌,他猛地偏头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宴初……”
“回来……”
宽敞温暖的顶层房间里,陷入昏睡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反复呢喃这个名字。
……
“不想死就让开!”三七抓紧口袋里的针管。
进来时什么都不让带,这东西还是他用抓钩从外面拉上来的,他只会点三脚猫功夫,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个带着乌鸦面具的家伙。
他要快点,BOSS那边撑不了多久了。
乌鸦面具沉默地看着他,没打算让路,也没打算对他做什么。
三七拿不准他的意思,时间就在对峙中一分一秒地浪费了。
时间走过漫长的三分钟。
“我带你去。”
黑乌鸦面具下的人嗓子很沙哑,眼神也随着药效而变得浑浊,只是他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祁宴初就在他身后某个房间了,他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滚开,我凭什么相信你!”三七怒喝一声。
这里的人的话,他一个子儿都不会信。
黑乌鸦还是不打算让开。
犹豫许久,他缓缓抬手,在三七戒备的目光中取下脸上的面具。
三七的瞳孔不受控制紧缩,震惊到失语。
“你——”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武器丢出去。
“多耗一分钟他就多一分危险,求你相信我一次!”
苏秋恳求般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是来救他的,求你相信我一次,我不可能害他,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害他!”
三七猛吸一口气,他不敢轻易相信。
BOSS和他提起过这个人,他也见过他们一起拍过的照片。
BOSS说这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是可以交付信任的人,可现在,他口中可以交付信任的人却出现在这种地方,和那些可恶的家伙一起加入所谓的狂欢盛宴。
他如何信任!
“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滚开。”三七冷冷回了一句,戒备着错过身朝走廊另一头去。
“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没有特殊标志你进不去!”
他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三七停下脚步。
苏秋追上来,握着他的胳膊,双目赤红:“你相信我!”
祁宴初身上的衬衫被无数双手拉扯,扣子崩掉了好几颗,马甲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手中的刀还在挥舞着,刮伤了一只胳膊,也许是伤到了动脉,血液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那人狠狠踹了他一脚。
刀刃落在他身上,顺着喉咙的方向下滑,刺痛如同毒蛇一般缠绕着他。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依稀看见自己的手臂被按在墙上,冰凉的针头落下来,无情地刺进他的手臂。
“等不了了,先把人救出来!”诺曼底猛地站起来,一通电话拨出去。
同一时间,古堡的大门外出现电锯声,顷刻间,一帮黑衣人一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