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挽秋目光复杂,几次开口都卡在嘴边。
好几年了,没想到他还是没能放下,这倒是和祁效古那犟脾气有一拼。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挑挑拣拣就只问了这一句话。
祁宴初慢吞吞地抬头看向她:“出国。”
即使摔倒了,只要他还没死,就能爬起来。
“为什么?”
“找个人。”
早上睁开眼时,他就看到了那漫天飞舞的消息,镜头中那两人携手,那个人说,他要陪爱人出国。
“没必要。”何挽秋皱起眉。
“有必要,很有必要。”祁宴初的目光渐渐清醒,眼中的冷然一览无余。
温暖的客厅中蒙上一层灰暗的阴影,一时无声。
许久之后,何挽秋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我帮不上你别的忙。”
“你尽管去吧,这里的事交给我。”
她平时虽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事,却也知道最近网上那些子虚乌有的议论。
她何挽秋的儿子,千万般不好也轮不到那帮人来指点,更何况,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祁宴初根本就不在意那些事情,但望着何挽秋离开的背影,还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次不像八年前那样,他们不会再阻拦他。
“怎么突然要出国了?真去找那家伙?”等人走后,三七终于把憋了半天的事问出来。
BOSS莫不是睡昏头了吧,人还没清醒就开始说胡话了。
“我哥叫我们过去,他那儿已经布置好了。”诺曼底站在二楼,朝着下面晃了晃手机。
“啊?”三七顿时愁眉苦脸的:“我才来不到三天,又要回去啊?”
嘴上抱怨着,却朝二楼卧室走去,扭头又问:“什么时候走?”
“下午的航班。”
祁宴初也一起上楼,淡淡道:“收拾东西吧。”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手机响了,一条消息弹出来,头像是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戒指在闪光灯下泛着亮光。
“嫂子,过来吧,这边准备好了。”
祁宴初离开时,只带了一个文件袋和一个小巧的盒子。
新年第一天,街上行人稀少,但路过的每一个地方连空气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氛围。
祁宴初拒绝了所有来自朋友的邀约和应酬,转身离开这片土地。
他要去找一个人,做一件事。
下午的天格外晴朗,透过飞机厚重的玻璃,依稀可见云海之下还没来得及消融的积雪,空姐偶尔经过,低声询问客人的需求,机舱内很安静。
祁宴初盯着外面看了一阵,把自己整个人埋在毯子里,浑浑噩噩地睡去。
飞机穿越白天与黑夜的交界,飞入黑沉的云层中。
当地时间凌晨一点,飞机落地。
来接他们的人早就等在外面了,几辆沉默而神秘的黑车停在路边,路过的行人脚步匆匆,没人刻意驻足观看。
上车后他才看清里面的人,开车的是个和诺曼底有一样瞳孔色彩的男人,只是他身上的气息更加深沉难辨,后视镜倒映出那双幽深的眼睛。
副驾驶是个熟人。
商谦迫不及待转头和他打招呼:“嫂子,我一个人待在国外快无聊死了!”
他的抱怨落入男人耳中,那双锋利的眼睛轻轻掠过:“谦觉得无聊的话,今晚我们安排特别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