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谦瞄了一眼开车的某人:“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出现在榜上,有这个资格的大多都是身负盛名,或大权在握的上层人士,比如他。”
他朝前面抬抬下巴。
就说他来国外这一个月,大大小小的事故比他一日三餐还要频繁。
祁宴初忽然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画面很模糊,似乎是偷拍的,但勉强还看得清。
上面是个从熊熊烈火中走出来的黑色身影,黑色作战服几乎融于夜色,纯白面具覆盖全脸,只有左额靠近鬓角处有塔罗的符号。
照片上的背景恰好是这里的某个街道。
祁宴初在商谦讶异的目光中把照片翻过去,背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逆位魔术师。
诺曼底整理出来的那些东西他最终还是看了,伊甸园悬赏榜上第十,正是这个代号。
一切已经明了了。
“到了。”
车子猛地停下。
曾经,商郁就住在这里,藏在暗处,每天都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
空气中弥漫的灰败气息传入鼻腔,烧焦的污浊气味久久难以散去,恍惚间,依稀可见火海中那些痛苦挣扎的孤魂野鬼。
古老而奢华的建筑露出泥土灰尘的本质,高楼塌陷半边,风一吹,残存的旗帜凄凄飘零。
“这里曾经是加洛林的老窝,那场事故之后,新任教父把总部搬迁到其他地方,这地方就空出来,供一些手下的爪牙藏身,也收纳一些国际刑警追捕的穷凶极恶之徒。”
“听说,这里曾有加洛林专设的特工培养基地,我哥在里面待过几年。”
三人仰望着面前破败的建筑。
祁宴初率先收回视线,问:“有人见过M吗?”
好半天,旁边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没人见过他的脸,不过,我们的人已经知道他藏身之所了。”
知道M的庐山真面目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祁宴初默声不语,只是缓缓迈着步子,跨过满地狼藉。
他打开那个盒子,摔在地上,本就残损的水晶顷刻间四分五裂。
他弯腰,拿起那把钥匙。
商郁曾说过,这东西很重要,可就在几天前,他在江边那个小院里找到了它,这个盒子和这份文件一起放在保险箱里,密码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嫂子,你真的想好了?”
商谦忍不住又问。
祁宴初神色淡淡打开门,手指覆在两扇门的缝隙中间:“他希望我来。”
那份文件除了坦白这些事情,还留了一份股权转让书以及巨额的资产证明。
商郁大概是察觉到什么,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祁宴初多聪明啊,仅凭这些,就猜出了大概——一直以来,商郁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他早就知道M是谁了,也许在周围人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的记忆就已经恢复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是见过M真面目的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更是唯一一个最了解M秉性的人。
他让商谦出国,他转移长盛的资产暴露自己的底牌,他和赛格家族合作,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明确而危险的目标。
他想用这种冒险的方式把那个人引出来,或者说让那个人暴露早大众视野中,他想快速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