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杯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稳稳落到调酒师手中。
绚丽的手法之后,最后一杯酒落在吧台上,他放下工具,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男人喝得神志不清了,摇摇晃晃靠近祁宴初,伸开胳膊想抱住觊觎已久的俊逸腰身。
祁宴初单手撑着脑袋没动,目光迷离地等着最后一杯名为天堂恶魔的酒。
手指轻轻划过杯口,轻巧地挑起来,酒液摇晃着,诱人的嘴唇与杯口相触,舌尖轻点在液体表面,如同猫一般,那眼神仿佛变成了无形的钩子,让人欲罢不能。
他身上的白衬衫几乎被那些饿狼的目光撕碎了。
最后一杯酒太过霸道,他似乎呛了一下,略微偏头轻咳,被酒精烧红的两颊和苍白的侧颈形成强烈的视觉差。
“宝贝,你简直就是魅魔!”
那男人一刻也等不了了,恶虎一般铺上来。
大家见怪不怪,这里平时也会举行那种趴,但那些牵头的人没有今天这个东方青年这么漂亮。
祁宴初长腿一伸,脚尖点地,滑轮高脚凳带着他后撤几步。
那男人扑空,摇摇晃晃趴在吧台上。
青年悠悠端起酒杯,递到唇边,轻啜了一口,迷蒙的狭长眼睛略微眯起,不知道盯着哪里。
酒液只剩最后几滴,在无数兴奋的目光中,祁宴初仰头,将它们全部倒进喉咙里。
一瞬间,酒吧的气氛拉爆了,好像误入了某种原始时代,所有人都被欲/望操纵。
高脚杯的杯口轻轻指向那个神志不清的男人,带着醉意和魅意的声音透过狂欢的人群。
“你,过来。”尾音带着点迷蒙的独特韵味。
那男人挣扎着站起来,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向发着光的完美身影。
他的胸口顶在杯子上。
他想象着亲吻过酒杯的艳丽嘴唇落在他胸口,他舒服地喟叹,粗糙的手握住青年修长光洁的手指。
“你想要什么?”
青年沉浸在朦胧的醉意中,身体软绵绵的如同水一般,呼出的每一缕气息都像是恩赐。
男人发出奇怪的笑声,手指攀上他的手腕:“当然是你——”
砰——
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飞出去了,狠狠撞在吧台上,脸撞在棱角上,如同风干的腊肉一般挂在哪里,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人群惊慌地推开,一直藏身在黑暗中的男人走出来。
锃亮的皮鞋最终停在距离青年不远的地方,他拿下绅士帽,露出一张凌厉俊美的脸,那双眼睛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火苗似乎烧到青年身上。
突如其来的寒冷气息震慑了蠢蠢欲动的人群,那些已经开始的享受也因此凝固,时间似乎静止了,只有关注点的最中心,时间还在艰难流淌。
祁宴初懒懒抬眼,似乎只是无意间落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打量着。
瘦了,冷了,变成从前那个没有温度的人了。
这个人站在高处,睥睨着他,厌恶地指出他的错误,嘲笑他的幼稚和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