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初真的喝醉了,恍惚间竟然回到了从前。
那个寒风肆虐的夜里,这个人出现在门口,冷冷地和他说离婚。
即使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可前不久才在雪天说过的话依旧难以忘记,他依旧无法原谅自己的狼狈和软弱,他无法释怀自己上赶着找一个人,却看见他牵着别人的手。
他气愤那些本该全部属于他的温柔笑容为另一个人绽放。
即使这些都是事出有因,他依旧狭隘地难以原谅。
他讨厌这样责备的眼神,像是在居高临下审视他。
思绪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他漫无目的地流连,视线苛刻地一寸寸刮过那道挺立的身影。
他害怕看见什么,又好像专门为了看见什么。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面。”
商郁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说话时紧咬着后槽牙。
过往印象里,他面前的人一直都乖巧安静地。
“你居然这么认为吗?”
祁宴初悠悠抬眼,手指轻轻拂过领口,指尖挑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精致的锁骨随着领口散开而暴露在空气中,俊眉一挑:“我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面目,你都没见过。”
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步子虚晃着靠近了几步,声音很轻:“商老师,在你面前装乖很累的,很抱歉我不是你想象中乖巧的样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不知道哪个字眼戳中了商郁的心脏,钝痛从内心深处莫名蔓延出来。
他沉默片刻,皱起眉,握住自己下颚处挑逗的手指:“跟我出去。”
祁宴初望着他一会,勾起唇:“不去,我来玩的。”
“他不想和你走,赶紧离开,别打扰我们的兴致!”不知道哪里喊的话。
商郁的怒火瞬间有了宣泄口,冰冷的眼神刀子般撇过去,藏在瞳孔最深处浓郁的黑暗几乎凝固了空气。
喧闹的酒吧只剩下不知疲倦流淌的无名音乐,两人所在的空间出现一堵无形的墙,把那些嘈杂全部隔绝在外。
“跟我回去。”商郁又重复了一遍。
“商先生,我记得我说过,从此以后各走各路,各不相干。”祁宴初的眼睛依旧带着醉意,瞳孔中流转的深意既熟悉又陌生。
商郁气笑了,已然忘记了刚才还在纠结自己为什么会惦念一个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人。
他咬牙切齿道:“那你告诉我,阁楼的事怎么算?”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祁宴初略微愣了一下,垂下眼睑。
商郁问完,自己也愣了,他为什么要提起那件糟糕的事?
“只是做一次而已,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很正常,忘了吧。”祁宴初脑袋里装了浆糊,无法理解自己说出口的话。
他本来是迫切地想见这个人的,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了反而闹成这样了。
这几天心里憋的难受的东西一股脑全部爆发出来了。